另一位姐妹附和:“是啊,堏堏不就是律师吗,问问她呀!”
李为娣一听兮堏,立刻没了声音:“算了,我再想想办法。”
方仕安下了晚课回到家,问正在拖地的林若:“妈呢?”
林若说:“没看到,应该跳舞还没回。”
“这么晚了,以往这时候早就跳完回来了。”方仕安皱眉,但他也没太放在心上,径直进了书房。
林若做完家务,洗了澡回到房间,见方仕安正站在房间里的书架前。
“找什么呢?”林若问。
方仕安:“那本98年版的《湘花杂记》哪儿去了?”
林若抖了抖被子:“去年春节,被你妈连着一堆旧书一起称斤卖了。”
方仕安愕然:“你说什么?”
林若淡道:“卖了。”
方仕安怀疑自己听错了:“你就这样让我妈把书卖了?”
林若依然平静:“她能听我的?”
方仕安一把摘下眼镜,怒视着自己的妻子,痛心疾首地说:“林若,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林若整理好了被褥,闻言竟有些想笑:“我以前是什么样子的?”
方仕安正色道:“以前的你知书达理,绝对不会允许把《湘花杂记》当旧书卖了这种事发生。”
年轻时的林若最是温柔小意,总能读懂他的心思,在兮见非重病的日子里给了他莫大的安慰和支持。他曾想过,如果兮见非也能像林若这样红袖添香,与他吟诗作对,那他的人生就完满了。
当然,如果林若能有兮见非的眼界和魄力就好了,可是婚后的林若从灵珠变成了鱼目,非但没有练就兮见非的本事,反倒将原本的书卷气磨没了。
实在可惜。
林若一点情绪起伏也没有了,她淡淡地说:“方老师,你曾经让兮法官进过厨房么?”
方仕安一愣。他们结婚这么多年,这是林若第一次在他面前提兮见非。
只听她又道:“兮法官切过菜么,拖过地么,洗过衣服么,收拾过碗筷么?”
当然没有。
当年的方仕安包揽了一切,从不让兮见非做这些。
林若甚至都不需要方仕安回答,就已知道答案。当年,她就是见方仕安这样宠爱兮见非,才无可救药地动了不该动的心思。
林若掀开被子,兀自上了床,背对着他躺下。
“如果你想要一朵娇花,那么你得好好养着她,免她风吹日晒,你不能等她历经风霜,再指责她为何枯萎。”
“方老师,人不能太贪心。”
林若揿灭了卧室的大灯,独留书架旁的一盏小灯,和灯下沉默的方仕安。
兮堏几人最终没有去Eric所说的小火山。接连几天,他们跑遍了所有的间歇泉群,几乎将整个蓝湖有名的泉群都见了个遍,甚至幸运地看到了足足有五十米高的喷泉。
那几个夜晚,闻庭声雷打不动地潜入兮堏的房间,赖上了她的沙发。
兮堏趴在床上控诉:“Eric不打鼾了,秀一给他买了止鼾贴。”
闻庭声好整以暇道:“你这儿的沙发比较舒服。”
兮堏无言地看着房间里的小沙发,这袖珍沙发甚至容纳不下闻庭声的长腿,舒服在哪儿?
“晚安。”兮堏熄了灯。
黑暗中,两人的呼吸都不太稳。
许久也无人入睡。
闻庭声:“睡不着?”
兮堏望着天花板:“睡着了。”
闻庭声提议:“既然睡不着,能不能给我解个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