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代田区最顶层的公寓,今晚被柔和却昂贵的灯光笼罩着。
落地窗外是东京中心纸醉金迷夜景,灯火连绵,像一层薄薄的金箔铺在黑色的夜色上。
客厅里没有喧闹的音乐,只有低低的谈话声和偶尔响起、又很快被压下去的笑声。
三十多名同龄人散落在沙发和吧台之间,手里拿着香槟或红酒,动作都带着一种刻意的克制。
今天是九条重工株式会社的千金大小姐九条铃音的18岁成人礼
九条玲音站在落地窗前,单手环抱手臂,看着窗外的夜景。
她今天穿了一条酒红色的长裙,头发盘得一丝不苟,整个人看起来贵气十足——如果忽略她此刻正用脚尖无聊地戳着地毯的话。
客厅里的人已经到得差不多了,但她却一直没有看到那个最该出现的人。
她微微皱了皱眉,转头看向站在不远处的身材挺拔的男人,语气带着一点不耐烦:
“阿澈,我爸还没到吗?”
大小姐的管家神崎澈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声音平稳:
“还没有,小姐。我刚才发消息给他,也没回复。”
玲音顿了顿,忽然开口:
“那你打个电话给他。”
神崎澈点了点头,拿出手机拨通了九条玲音父亲的号码。电话响了很久,却始终没有人接听。
他把手机从耳边拿开,摇了摇头:
“……没人接。”
玲音的眉头皱得更深了。她沉默了两秒,忽然用带着抱怨的语气说道:
“真是的,今天是我生日诶,他到底在忙什么啊……”
神崎澈没有接话,只是安静地站在她身后,像是在等待她的下一步指示。
玲音又等了几分钟,见父亲还是没出现,终于是彻底失去了耐心。她转过身,声音带着明显的任性:
“算了,不管他了。切蛋糕吧。”
“是。”
神崎澈走上前,正准备拿起蛋糕刀时,玲音忽然又补充了一句:
“对了,最大的一块和上面那颗糖玫瑰都要给我。别给我切小了。”
神崎澈的手微微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点无奈:
“……小姐,医生上周才提醒过您,甜食吃太多对身体不好。”
玲音立刻皱起眉头,用一种带着撒娇意味的抱怨语气说道:
“阿澈你好烦诶,今天是我生日,吃点甜的怎么了?难不成你想让我在自己生日那天吃沙拉庆祝吗?”
神崎澈看着她这副理直气壮的样子,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只是低头去拿蛋糕刀。
(……大小姐,您这逻辑真的没问题吗?)
神崎澈沉默了两秒,还是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
他转身走向摆在客厅中央的蛋糕。
那是一个足有半米高的纯白多层蛋糕,表面装饰得极为精致,最顶端用糖霜塑成一朵盛开的玫瑰。
神崎澈拿起银质蛋糕刀,动作熟练地调整着角度,像做这件事已经做过上百次一样自然。
玲音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微微勾起。
从她十二岁那年起,这个比她大两岁的男人就一直跟在她身边。
听话、稳重、除了偶尔喜欢捉弄一下自己以外从不逾矩。
像是被精心打磨过、却永远不会出鞘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