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澈几乎是逃也似的走回自己的房间。
门在他身后关上的那一刻,他整个人才像被抽掉所有力气一样,靠着门缓缓滑坐到地上。
指尖还在微微发抖,耳根的温度久久没有退去。
他低着头,盯着自己微微握紧的双手,喉结滚动了一下,发出极轻的一声笑——带着明显的自嘲和厌恶。
(……真是丢人。)
他把后脑勺抵在门上,闭上眼睛,脑子里却不受控制地回放着刚才的画面。
玲音低着头,用那种带着恶趣味的语气叫他“下流的[主人大人]”时,他明明知道她只是在故意捉弄他,却还是像被什么东西狠狠击中了一样,脑子里瞬间一片空白。
等他反应过来时,自己已经把她抵在了墙上,手指甚至还托着她的下巴。
他几乎要吻下去。
如果不是项圈那句突如其来的播报,如果不是那一瞬间残存的理智,他真的会吻下去。
阿澈猛地睁开眼睛,呼吸沉重。
他抬起手,用力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像是要把那些画面从脑子里挖出来。
可越想抹掉,反而越清晰——玲音被他抵在墙上时微微发颤的睫毛,她因为慌乱而微微张开的嘴唇,以及她眼底那抹混杂着羞耻和震惊的神色。
(……我到底在做什么。)
他把脸埋进掌心,指节用力到发白。
他不是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从很多年前开始,他就清楚自己对玲音的感情早就超出了管家的范畴。
他喜欢她,从她还是个带着点小任性、却总爱把事情做得很好看的小姑娘时就开始喜欢了。
只是他一直告诉自己,这份感情不能有任何逾越。
表面上他依旧是那个稳重、克制、从不逾矩的管家,可私底下,他早就无数次在深夜里想象过她被自己掌控的样子。
可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会真的失控到这种程度。
更让他无法原谅的是——
她当时其实是在害怕的。
他明明听到了她慌乱的呼吸,也看到了她眼底的震惊。可他还是忍不住想继续。他几乎要吻她的时候,她甚至下意识地说了“不要”。
想到这里,阿澈胸口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他猛地从地上站起来,在房间里来回走了几圈,像是要把胸口那团烦躁和厌恶甩出去。
可越走越没用。
他最终还是停在窗前,盯着外面漆黑的夜色,声音低哑地对自己说道:
“……该死。”
他知道自己已经完了。
从今晚开始,他再也无法像以前那样,单纯地把对玲音的感情当成“暗恋”来处理了。欲望已经被彻底点燃,而且是她亲手点燃的。
他想起她刚才调侃自己时那双带着坏笑的眼睛,忽然觉得喉咙又干又涩。
(……大小姐,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他靠在窗边,慢慢闭上眼睛。
今晚,他大概也睡不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