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库的灯光从头顶打下来,在水泥地上拖着两条影子。电梯门开了又关上。
楼层数字一格一格跳,谁都没说话。
空气里还有烤肉的味道,混着汗味和乳胶的气味。
阿澈站在她斜后方,视线落在她后脑勺,她不回头也知道。
(……看没看够……从车库就看到现在了。)
“叮”
电梯到了,走廊声控灯亮起来暖黄色的光。
她走在前面,听到他的脚步跟在后头。
进门后,玄关的灯只开了一盏,光线不太亮,他们刚刚好够看清彼此的脸。
她深吸了一口气,把鞋蹬掉,踩在地板上。站起来,摘下围巾搭在玄关柜上。项圈露出来了一部分,在暖光下泛着冷色的金属光泽。
随后她转过身。
阿澈站在她面前。他的外套还没脱,手垂在身侧,目光落在她脸上。他没有急着靠过来,他站在那里,像在等她先迈出那一步。
玲音在心里骂了他一句。
(……都到这一步了还在等什么。非要本小姐开口吗。)
她伸手抓住他的衣领,把他拉近。踮起脚,吻了上去。
嘴唇碰到的瞬间,她感觉到阿澈整个人像被按下了什么开关。
他的手抬起来,掌住她的后脑勺,把她往自己的方向带了一点。
他的嘴唇贴上她的上唇,停在那里,像是在用这个停顿告诉她:不用急,今晚有的是时间。
玲音在心里承认了。
她的手从他的衣领滑到胸口,掌心贴着他衬衫下的心跳。
隔着布料能感觉到他的体温。
她微微张开嘴,舌尖沿着他的下唇轻轻扫过,然后退开,气息落在两个人之间的空隙里:
“色鬼……你今天在车库那句话,是认真的?”
阿澈的视线落在她嘴唇上:“……小姐指的是哪句。”
“你明知故问。”
他嘴角动了一下。很短。然后他的手从她后脑勺滑下来,指尖划过她的后颈,停在项圈的边缘:“……是认真的。”
玲音的耳根红了。但她没有躲开他的手。
“……那你还站在这?”
………………
卧室的灯没开全,只有床头柜上一盏小夜灯亮着,暖橙色的光在墙壁上投出一小圈光晕。
窗帘是拉着的,外面城市的灯光从布料边缘透进来一点点。
玲音在床边站定。
她没有立刻坐下,也没有躺下,她站在那里,垂着手。
校服的裙摆贴着大腿,衣领因为刚才的拉扯微微歪向一边,项圈完全暴露了出来。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停了一下。
然后她开口了。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带着一种连她自己都没完全搞清楚的语气:
“阿澈……我今天烧了一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