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都什么跟什么啊。”美香按着眉头叹着气。
守卫的机械臂还扣着两个人,红光在她脸上扫了一下,等待着美香的回复。
她捏了捏眉心,把平板举到扫描口前。
“高级调教师吉田美香,申请人工接管。”
【权限确认。人工接管已登记。】
守卫松了手。没等谁松口气,头顶又响起冷冰冰的播报:【已登记为待确认受刑人。移交至调教师吉田美香处理。】
美香听到这第二句话盯了那机械守卫好一会儿,就连平板都差点没拿稳。
“……你倒是会顺杆爬。”
而守卫没理她,只是用两个机械臂一左一右重新扣住瑶和由纪子的上臂,把人从地上架起来,朝美香的办公室的方向押。
“玲音!玲音你救我!”瑶的嗓子已经劈了,两条腿在地上乱蹬,“我……我是守法好公民啊!我是来参观的!他们要干什么!”
“行了,别喊了。”由纪子被她吼得耳朵疼,说话倒还算利索,“你越喊它越觉得你危险。”
玲音拖着锁链跟在后面,披肩的角在腿边一晃一晃。
她到现在都没完全搞明白发生了什么,刚才还好端端坐在办公室里,怎么一转眼,两个来参观的闺蜜就变成了待确认受刑人。
(……这……开什么玩笑。)
走廊上几扇门敞着,有人探出半个脑袋看。玲音低着头,谁也没敢看。
办公室里,两个守卫把人按坐在靠墙的长椅上,随后退到门边,一左一右站定,胸前的指示灯切成了红色。
美香随后进来,反手带上门。她走到办公桌后,先把自己摔进椅子里,缓了两秒才重新直起身。
“行了。”美香看着长椅上两个吓傻的人,又看了一眼杵在边上的玲音,“都把气匀一匀,先别慌。”
“美香姐!”瑶一开口,眼泪又掉下来,“这到底怎么回事啊!我们怎么就成了……成了……”
“这破系统抽风,认错人了。八成是技术部那边升级完的比对程序出了岔子,把你们的脸跟两条注销档案对上了。”
“那赶紧放我们走啊!”
“我也想,但你们先等下,”美香掏出手机,“我打个电话。”
瑶的哭声又大了一圈。门边两个守卫纹丝不动,红光一明一暗地亮着。
美香没管她,拨了个号码。电话接通,她的语气瞬间切换成了打工人模式,腰都坐直了。
“喂,课长,是我。闸机那边的事,您听说了吧?”
电话那头的嗓门大得吓人,隔着听筒往外漏,大的屋里谁都听得见。
“八嘎!我正要找你!吉田,你搞什么名堂!”
“课长……您先消消气,人是我批的访客,登记核验都按流程走的,是咱们系统AI的数据库自己抽风认错了人。她们就是两个高中生,暑假来参观的。您看看能不能先把人放了,我回头补流程。”
“放人?说放就放?系统里现在怎么记的你知不知道!真不按流程办的话出了事算谁的,你担得起吗!”
“我担。人是我带进来的,我打包票,她们没问题。”
“你担个屁!”
办公室里谁都没出声。瑶不哭了,睁着两只肿眼睛看美香的脸色。
美香把手机换到另一边耳朵。
“课长您真别生气。您想想,真把两个平民按受刑人收容了,传出去可不好听。监管局把两个普通市民误抓了,还是AI判错的,这要上了新闻,赔起来也不是小数目……”
“赔偿?赔偿又不是我出,舆情也不是我管。”课长冷笑着说到,“我按流程办事,流程又没错。要追责也是技术部的事,跟我有什么关系?而且我是你上司,你要是不按规矩办事没准我还得挨处分。”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虽然说看起来既不负责任又冷血无情,但按程序办事的人永远不会背锅,背锅的只能是程序和写程序的人。
门边两个守卫依旧站得笔直,红光一闪一闪,两个铁疙瘩什么都不知道,也什么都不用负责。
美香被这一本正经的甩锅噎得根本说不出话。
“……课长,您看看就通融这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