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花散尽之后,灰烟在路灯下慢慢飘散,渐渐融进夜色里,什么也看不见了。我看了几秒,走回客厅。这里的房子楼层高,窗台上积了一层薄灰,我用手指划了一下,留下一道干净的痕迹。
那道光从烟花的残影里落下来,在窗台上停留了一会儿,很快就被风吹散了,如同从来没有落下来过。
我回到房间,坐在床边,打开手机翻了翻池雨墨的对话框。
最后一条还是那句“沈念夏不来,你放心。”
前面那几条消息我已经不想再看第二遍了。
我锁了屏,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窗外的夜很安静,偶尔有车经过,声音隐隐约约隔了几层墙壁传进来,听得并不真切。
第二天下午,两点过一刻,我到了奶茶店。
池雨墨已经到了,她看到我,抬了一下手,说:“来了。”
我坐下,问“还有谁”。
“还没到呢,一个二个都难请得很。”
我点了一杯热的布丁焦糖奶茶,捧着杯子暖手。
“沈念夏真不来?”
“真不来,不知道是不是躲你。”
“不来就好。”
玻璃窗上凝了一层薄薄的水汽,能看到外面街上来往的人影,模模糊糊的,像隔着水雾。
过了大概三分钟,田苏来了。
她穿了一件灰白色的羽绒服,进来的时候带进来一阵冷风。
她看到我,顺势在我身边坐下,说“新年好”。
我说“新年好”。
她脱掉外套搭在椅背上,然后看了我一眼,手伸过来挑起我的一缕刘海,说:“你头发长了。”
我轻轻往后退了退,说:“嗯,没剪”。
她说“挺好看的”。
我愣了一下,没有接话。
她也没说什么。这句话已经完整了,不需要再收尾。
过了几秒,她又说:“你寒假是不是没怎么出门?”
我说:“是没怎么出去。”
她说:“我就知道。”
语气里有一种她自己大概没意识到的东西,像已经把自己的时间留出来了一部分,放在那里等着,不管我有没有去碰。
池雨墨问田苏:“喝什么?”
田苏看了一眼桌上,说道:“布丁奶茶。”
没多久,安稚鱼和姜宜一起到了。
安稚鱼一边脱围巾一边说:“靠,外面冷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