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局载入前,训练室里比刚才安静一点。
不是没人说话,是所有人都知道,雨林图不讲道理。
海岛还能靠运营,沙原还能靠路线,雪原还能靠视野,雨林不一样。雨林像一个脾气很差的考官,它不问你会不会做题,它直接把题纸糊你脸上。
会不会?
不会也得会。
林照低头活动了一下右手腕。
紧感还在,但比第二局结束时缓了一些。闻野把一瓶拧开盖的水放到他手边,又顺手把暖手贴往他鼠标垫旁推了推。
林照看他一眼:“你现在业务范围越来越宽了。”
闻野:“监督身份。”
钟灯在旁边探头:“监督身份能管我吗?我刚才流动资产受损严重,申请精神补贴。”
周逢冷冷道:“给你补一张复盘表。”
钟灯:“那还是让我继续受损吧。”
布丁:“挺有职业精神。”
钟灯:“成熟男性,能屈能伸。”
林照听着他们吵,视线却停在积分榜上。
星火第一,DMG第二。
差两分。
两分是什么概念?
一颗雷,一个人头,一次扶人失败,甚至一次不该暴露的枪声,都能把第一的位置交出去。
周逢翻着记录本,语气没什么起伏:“别把自己当第一。”
钟灯下意识:“那当什么?”
周逢:“当欠债的。”
钟灯:“?”
周逢:“领先两分,跟没还完账一样。第三局继续打。”
林照忽然笑了一下。
这个比喻很周逢,也很准确。
他们不是坐在第一的位置上等别人追,是揣着一张只差两分就要被抢走的欠条,在雨林里跟所有队伍讨债。
比赛倒计时开始。
闻野侧头问:“手能不能撑?”
林照说:“能。”
闻野看着他。
林照停了停,又补:“如果紧,会说。”
闻野眼底很轻地松开一点:“九十九点八保持。”
林照:“你别像班主任查作业。”
闻野:“那我像什么?”
林照本来想说像队友,话到嘴边却卡了一下。
钟灯在旁边非常热心地接:“像陪读家长。”
布丁:“还挺形象。”
闻野慢慢转头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