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尔科愣了一下,随即笑得更嘲讽:“哟?还敢讲道理了?胆子越来越大了。”
一上午训练,恶意从未停过。
全队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没人制止、没人帮忙、没人发声,甚至不少人抱着看热闹的心态,默默观望他被反复针对、反复刁难。
正午训练结束,烈日当头。
队员们三三两两说笑离场,马尔科故意带着两个跟班,快步追上走在最后的爱德文,堵在训练场出口。
正午人少,四周清净,正好方便他私下施压。
马尔科双手插兜,居高临下地拦住他的去路,眼神嚣张跋扈:
“我警告你,以后少摆出那副高人一等的冷淡样子。”
“以后不许再跟莱德说话,不许再偷偷提前走、偷偷放松。”
“我没允许的事,你一律不准做。”
“在这个队,你的情绪、你的时间、你的脸面,都得看我心情。”
跟班顺势附和:“听见没有?别给脸不要脸。”
爱德文抬眼,直视马尔科:“我训练没偷懒、没违纪,没必要听你的。”
这句平静的反驳,彻底激怒了马尔科。
他从来没想过,一向逆来顺受的爱德文,居然敢正面顶撞他。
马尔科伸手,一把捏住他肩头球衣,微微用力攥紧,布料皱成一团。
“你再说一遍?”他眼神凶狠,“一个替补,也敢跟我叫板?”
距离极近,压迫感极强。
只要爱德文再敢多说一句,他就能顺势推搡、制造冲突,彻底给他安上罪名。
爱德文肩头紧绷,却没有退后半步,眼神依旧平静坚定:
“我好好训练,不惹事,也不受气。”
马尔科盯着他看了好几秒,看着他眼底前所未有的笃定与底气,心里又气又怪。
他说不清这少年到底哪里变了。
明明还是孤身一人、还是底层替补、还是无人撑腰,可整个人的韧劲、心性、底气,完全脱胎换骨。
马尔科最终狠狠松开手,厌恶似的拍了拍手,冷冷丢下一句狠话:
“行,你硬气是吧。我们慢慢耗。接下来的队内考核,你最好别失误。”
“但凡你出一点错,我就让你彻底滚出轮换。”
说完,带着跟班扬长而去,背影嚣张跋扈。
原地只剩爱德文一人。
风吹过满身汗湿球衣,胸口、肩膀、小腿处处酸痛,手肘伤口隐隐作痛。
可他没有半点委屈落泪,也没有半点心态崩塌。
他抬手摸了摸胸口,摸了摸腕间手绳。
贺泽在的那三天,教会他最大的东西,不是放松、不是温柔,是——不必向恶意低头,不必向强权服软,不必为了合群磨平骨气。
正午食堂,依旧冷暖分明。
马尔科霸占主桌,众星捧月,谈笑风生,时不时回头冷眼扫一眼角落独坐的爱德文,眼神带着警告与压制。
莱德远远看着,心里愧疚又无力,不敢靠近,只能偷偷在路过时,飞快递来一包消毒湿巾,小声道:“你的胳膊……擦擦。对不起,我帮不了你。”
爱德文接过,轻轻摇头,无声示意他没事。
他不怪任何人的懦弱。
在这座功利冰冷的青训营里,敢站出来帮他说话的人,已经需要极大勇气。
与此同时,万里之外的华晏国,清晨刚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