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会好玩吗?”
江栖被她吻出了感觉,身体已经有些发软,又被这种无聊的问题忽然打断,心中隐隐生出些不耐烦来:“你今晚话怎么这么多?”
许潇潇没回她的话,借着那点还没散尽的酒意,胆子比平时大了许多,又忍不住问了一句,语气执拗得有些偏执:“有人和你搭讪吗?”
江栖挑了挑眉,目光落在她泛红的眼尾,语气不咸不淡:“有又怎样,没有又怎样?”
许潇潇被这句反问噎了一下。
确实不能怎么样。
她不是江栖的谁,没有资格质问,没有资格吃醋,就连今晚的见面都是自己死皮赖脸求来的。
她直直地盯着江栖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心口闷得厉害,猛地又把脸埋进她的颈窝里,赌气似的在上面轻咬了一口,像是想留下点什么标记:
“不怎样。就是不太高兴。”
江栖心里像是被这话轻轻撞了一下,呼吸乱了一瞬。不知为何,她忽然忍不住问了一句:“是吗?我看你吃蛋糕挺高兴的。”
话落的同时,她的心脏便开始疯狂跳动了起来。
她不该说这句话的。
这句话暴露太多了。
许潇潇愣了一下,抬起头来,控诉道:“你还说你没注意,你明明就看见我发的消息了!”
江栖被她抓重点的能力气笑了。
她抬起手,推着许潇潇的胸口,把人推开了一点距离。
“去洗澡。”她有些嫌弃地说,语气不太自然,声音里带着点故作讨厌的意味,“一身酒味,难闻死了。”
许潇潇被她这么一打断,脑子懵了一下。她眨了眨眼,觉得可能是酒劲又上来了,要不然怎么自己忽然又不生气了呢?
非但不生气,还有点莫名的高兴。
她“哦”了一声,乖乖地转身往浴室走。拖鞋啪嗒啪嗒地踩在地板上,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过头看着江栖。
“你记得等我,别先睡了。”
江栖没理她,弯腰把这人踢乱的鞋摆正,然后走到卧室,在床边坐了下来。
浴室的门关上了,水声哗哗地响起来。
江栖靠在床头,闭了一会儿眼,脑子里一团乱。
理智上她明明知道自己这样不对,可她偏偏一直在放任自己,一步退,步步退,退到连底线都快看不见了。
这时,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
她揉了揉太阳穴,掏出来。屏幕亮着,是许潇潇发来的消息:
【我忘记带换洗衣服了。】
江栖盯着那行字,叹了口气,认命地起身,走到衣柜前,从里面翻出一件白色浴袍,走到浴室门口,敲了敲门。
门开了一条缝,许潇潇的手从里面伸出来,湿漉漉的,手背上还挂着水珠。
她没去拿衣服,装模作样地在空中摸索了一会儿,然后“一不小心”抓住了江栖的手腕。
“江老师,要一起洗吗?”
江栖站在门口,垂下眼,看着那只抓着自己手腕的手。
水汽从门缝里飘出来,模糊了她的镜片。
她又在心里叹了口气。
然后,推开门,走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