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英忍不了了,对着虞茵吼:“我们又没说错。你不就是乡下来的吗?裴团长是年轻又有前途的团长,你一个乡下人怎么配得上他?”虞茵不怒反笑:“配不配得上,你说了算吗?”“我——”“裴湛娶谁,是组织批准的,是部队同意的。你觉得组织没你眼光好?还是你觉得部队没你会挑人?”陈英被堵得脸都通红。周柔拉了拉她的袖子想走,可陈英不甘心啊,她来之前可是打听过的,裴团长的妻子就是个乡下丫头,没文化没见识,配不上裴团长。她帮周柔出头,只要后面周柔跟裴团长成了,她也能跟着沾光。说不定还能让周柔帮忙提干。可现在这个自称是裴团长老婆的女人,哪有一点乡下泥腿子的影子?那张脸比周柔还好看,说话不卑不亢,比她们这些城里人还像城里人。她肯定是骗人的。说不定她从哪里知道了裴团长的身份,想跟周柔抢男人。她绝对不允许!“你说你是裴团长的老婆,你拿什么证明?”陈英恶毒的盯着虞茵看,造谣道:“你可别是什么攀龙附凤的,想爬裴团长的床吧。”虞茵直接回她一个白眼,然后转身去翻背包,掏出一个证件本打开,怼到她们面前。“看清楚了,部队文件,清清楚楚写着,我虞茵,就是他裴湛老婆。”“你们再敢闹,我就去部队举报你们破坏军婚,你们要搞破鞋。”破鞋一出,别说周柔,陈英也怕了。她们俩可是文工团干部,可不能闹出坏名声。周柔赶紧拉住陈英,咬牙道:“算了,走吧。”“你,你给我等着!”陈英气得直跺脚,但也只能被周柔拉走。虞茵得意的哼了哼,想挖她墙角?没门。虽然她跟裴湛没什么,但他现在名义上还是自己的老公,她也很喜欢裴家的家风,目前她还不想离开裴家。虞茵哼着歌把门关上,再转身时,她呆愣住了。那个她以为还在昏迷,可能会像书中会死去的人,正睁着眼睛看着她。不是,这人什么时候醒的?!他都听到什么了!作者有话说:无裴湛什么都听到了。从一开始的叽叽喳喳说话声,到后来“乡下泥腿子”、“大字不识一个”、“无才无德又丑陋粗鄙”的话,他都听到了。但那时他虽意识清醒,身体却并未苏醒,还以为在说别人,就没当一回事儿。等到后来听见有人说“裴团长”,他才反应过来,那些尖酸刻薄的话,说的是他那素未谋面的妻子。他想开口制止,但因喉咙干咳,一个字都发不出来。接着他就听见了她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像一开始两人通电话那般,不慌不忙,又带着客客气气,像是在跟人聊家常。可她每说一句话都像刀子似的,扎得人一句话都回不了。“裴湛娶谁,是组织批准的,是部队同意的。你觉得组织没你眼光好?还是你觉得部队没你会挑人?”他听见那两个女人被她堵得说不出话,听见其中一个人嚷嚷着要她拿证明,然后更狠的来了——“看清楚了,部队文件,清清楚楚写着,我虞茵,就是他裴湛老婆。你们再敢闹,我就去部队举报你们破坏军婚,你们要搞破鞋。”裴湛眼里闪过一丝笑意。搞破鞋?他这个小妻子真敢说。而更有趣的是,她闹完也不懂得收敛,活像只偷腥的小猫儿。有点可爱。果然跟他想象的样子很像。“你、你什么时候醒的?”虞茵神色有些慌张,但强做镇定道。裴湛看着她,眼里的笑意更浓了。他没急着说话,视线从她脸上慢慢扫过。眼前的虞茵皮肤很白,五官精致,一双杏眼又圆又亮,眼光流转间仿佛溢出灵动。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碎花衬衫,头发用木簪子挽着,简简单单的,可就是好看。刚才那两个女人确实说的没错,她确实不像乡下长得的姑娘。“刚才。”裴湛声音沙哑,“被你们吵醒的。”虞茵脸上闪过一丝不自在,嘀咕了一句:“吵到你了?那你听见了多少?”虞茵边问,边挪到床头柜前倒了一杯水。刚要递给裴湛,就听到裴湛说:“从‘乡下泥腿子’开始,你骂人挺厉害。”虞茵不乐意了,想把水给他泼过去,“谁骂人了?我那叫讲道理。”“行了,说了你也不懂,喝水吧。”虞茵把水杯塞到他手里,“我听说你都躺了半个月了,再不喝水,你就等着渴”死吧。后面两个字虽然没说出,但裴湛却知道自己讨人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