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是。不行,我得赶紧把孩子的厚外套找出来,不然那小子又冻感冒了”如此谈话,在不少早起家庭里进行。裴湛也一早起来,他天生火气旺,随便套了件短袖就从房间里出来了。他打算先去厨房看看,昨晚睡觉前放煤炉煮的粥好了没有。却不想他刚走到厨房门口,还没进去,她亲妈就从大哥那间早就不用的房间里出来。手里还拿着两件外套,她的手还时不时拍打着最上面那一件,眉头紧皱。周廊没有开灯,但裴湛能感受到盛母散发出来的怀念。“妈,您怎么起来了?”“还有,您拿衣服做什么?”裴湛其实想问,您进大哥房间拿衣服做什么?自从大哥大嫂走后,大哥的房间几乎封锁起来。裴湛记得,那个房间很久没开了。“阿湛?哦,哦,我去给平安找两件外套。”“今天天冷,我看平安没有厚实一点衣服,想着你和你大哥以前还留了几件,你们读书时穿的衣服。”“这些原本放杂物房,昨天被你舅妈放你大哥房间了,我就想着看看还能不能穿。”原来是这样。裴湛顺手把厨房灯和走廊的灯打开,盛母走过来时,他低头看她手里拿着的衣服。最上面那间,是一件改小的军大衣。看到这件衣服,裴湛眉眼瞬间闪过怀念,还有悲伤和怀念。这件衣服,他还记得。是大哥当兵换下来的军大衣,后来寄回来给他穿。那时他没有大哥高大,母亲特地帮他改小的。没想到这么多年,它竟然还在。作者有话说:晚点还有一章。“还能穿吗?”裴湛依依不舍地看着盛母手里的军大衣问。“还能,就是表面有虫子爬过留下的黑点痕迹,洗洗就好了。”“今天明显翻冷,之后可能也不会好到哪里,这两件外套刚好能给平安保暖。”“对了。”盛母想起了什么,问:“茵茵是不是后天才上班。”“嗯。怎么了?”“那这两天你和茵茵带平安到处走走,带他好好认认路。顺便给他买几件换洗的衣服。”“平安虽然没说,但你应该也知道,他之前在村里过得不好,衣服也没几件像样的。特别是冬天的,你和茵茵陪他去多买两套。”说着,盛母把拿着的衣服塞裴湛手里,“我去给你们拿票。”“不用,我有。”裴湛制止。“你有什么有。我的票肯定比你多。”盛母得意的哼了声。盛母可不是说大话,她手里的票确实多。除了她那份现在被人顶班的工作,每个月都有一半的票返回之外,平时还有舅舅舅妈给她的,还有裴湛月月寄回来的布票粮票工业票。盛母平时没什么花销,也不怎么买东西。存着存着,手里就存了一大饼干盒的票据。盛母也只是在虞茵来了时候才花出去一些,但后来虞茵找到工作后,票不仅没少,还越堆越多。再不花点,她的饼干盒都要装不下了。“拿着。”不过转眼,盛母又回来,还把塞得鼓囊囊的饼干和塞到裴湛手里。裴湛:“???!!!”“怎么这么多?”饼干盒在盛母递过来时,她特地掀开了一角。盖子一打开,那些压得死死的各种票都炸开了。裴湛慌忙抓紧,拿手压在饼干盒的盖子上,懵了似的看着一点都不显露风水的亲妈。盛母难得眉开眼笑,眉尾都透露出得意:“当然是我存的啊。其中有一些是你舅舅和舅妈给的,当然,最新的是茵茵给我的。”“你平时也寄不少回来,存着存着当然多啊。”“你们今天带平安尽管买!没了,到月底,我还有。还有过年前,纺织厂还会发放一批福利,到时我们再做多几件衣服。”“今年,我们每个人都做新衣服。”盛母本是逢源路附近街道纺织厂的女工,每到年底都会有各种布料发放。往年她因为需要人顶班,年底的福利都会分一下给顶班的苏玉巧。但今年小儿子,小儿媳,还有小舅子都在,福利就不再让出去了。顶多年底的时候,给顶班的苏玉巧多一些工业票。当然,不给也行,毕竟当初顶班说好,只需要给对方一半工资就可以了。盛母越想越美,忍不住拍了拍裴湛催促,“赶紧收好。记得给平安和茵茵多买些东西。”“妈,您要给我们买什么啊?”虞茵打着哈欠从房间出来。他们今天要到派出所给平安办理相关落户证明,后面还要去办理粮本。不然之后赵平安吃饭都成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