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茵被他直白又灼热的目光,盯得越发不自在,赶紧将捧着的脸,强行转到一边去。“咳,不,也不许。起码,起码不许在这里。”在别人家房间亲亲,算什么啊!虞茵有些抓狂。真的要揍人啦!裴湛余光瞥向虞茵的脸,此时她小脸害羞又暴躁。看到如此生动活泼的虞茵,裴湛心里最后一丝愤恨也消失了。他裴湛,现在是个有家庭,有亲人,有爱人的人。他不是一个人,大哥的仇,还有他的仇,等查清楚了,他一定不会让张家人好过!张家人,一个都不会放过。裴湛深吸一口气,单手抱起虞茵颠了颠。虞茵吓得差点又没尖叫起来,警惕道:“你又想做什么!”虞茵咬牙,气呼呼地捏起了裴湛的脸,又扯了扯:“你要再这样,我真的生气啦。”“抱歉茵茵,我的错。我现在就带你回房间亲亲。”说着,裴湛转身过去拿手电筒,然后又单手抱着虞茵出房间。全程虞茵都是懵的。不是,她是这个意思吗!谁跟他要亲亲了。夜,已深了。裴湛单手抱着虞茵回到自己房间,脚后跟一踢,把门带上的同时,他又把房间的灯给关了。突然暗淡的空间,让虞茵莫名一慌,双手紧紧搂住裴湛的脖子。只是这暗淡,并不算完全暗淡,某人手里的手电筒还开着。手电筒的光在黑暗中晃了一下,随后被他搁在桌上,光柱斜斜地打在墙壁上,照出一小片昏黄的圆。“放我下来。”虞茵的声音,还带着还没散尽的羞恼和紧张。裴湛依旧没放。此时他的‘恶劣’和需要安抚的心,急需他要亲近虞茵才能平复。他抱着虞茵走到床边,却也没有松手,就那么站着,把她箍在怀里,下巴抵在她头顶。“茵茵,我难受。”“哼,你休想再骗我。”“嗯,不骗茵茵。但我现在,真的还有一点难受。”裴湛抱着虞茵,坐在了床边。虞茵被他像小孩一样抱着,动不得,被他困在了他怀里。虞茵不自在和要挣扎的动作,因为他一点难受,又慢慢停下了动作。她叹气一般回抱着他,手还在裴湛的后脑勺撸了一把。“说吧,到底发生了什么?”虞茵想到那天见到的两个老妇,“该不会,是那天那两个老妇人引起的吧?”“茵茵,真聪明。”虞茵此时并不想这么聪明。房间昏暗,虽然有一束手电筒的光散落,虞茵只看见两人倒映在墙上的身影,此时她根本不知道裴湛是什么表情。虽然看不清,也不知道,但虞茵能在他强做轻松的语气中,感知到裴湛很伤心。她来裴家近一年的时间,知道裴家家风好,家人之间的感情很深厚。她虽然没见过裴家大哥和裴湛的爸爸,但从裴湛那藏在床底的木箱子就了解,裴湛对他父亲和大哥的感情很好很好。虞茵拿脸颊,蹭了蹭裴湛的侧脸安抚。裴湛眉眼松弛,心想,他的茵茵真心软。“那天你见到的两人,其中一个是媒婆,还有一个是张家人。”媒婆?张家人?虞茵小心翼翼问:“这个张家,不会是大嫂那个张家吧?”“嗯,是她。”虞茵差点‘嘶’地发出一声响。刚才她还莫名其妙,为什么裴湛会说他和大哥的婚姻被算计。现在“该不会是当初这个媒婆,都给你和大哥做过媒吧?然后又恰好,媒婆又跟张家的老太婆认识?”“嗯。”这声迟来的‘嗯’,让虞茵发出啊的一声叫。虞茵也顾不得裴湛难过了,她连忙直起腰,捧住裴湛的脸,直视他问:“我记得妈说过,张家人也是乡下的,不是省城的人。她一个远在乡下的人,又怎么能接连两次都精准的知道你们裴家要相亲找儿媳妇?!”是的。精准。就算媒婆是附近的人,但也不可能精准的盯着裴家啊。再说了,那个什么媒婆,虽是附近的,但并不属于桂圆坊,也不属于逢源路这边的任何街道。她又怎么知道裴家的事儿?!“阿湛,该不会是——”裴湛突然拿手指摁住虞茵的嘴,说道:“目前还没查出来。要这是”裴湛眼里寒光闪烁,如利刃出击,布满杀意。“要真是,我不会放过他们任何一个人。”“你别乱来。”虞茵额头碰上裴湛的,满眼担忧看着他,“你不许做任何伤害自己的事儿。”“阿湛,你还有我和妈,还有蓉蓉康宁平安他们。我们都不想看着你出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