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神色一肃,冷声道:“把手伸出来。”
文清婉还疑惑呢,将左手摊开,道:“我手里什么都没有。”
不料长公主却拿起桌上的青玉镇纸,对着手心就是一拍。
啪!
文清婉惊叫,既是痛呼又是惊呼。
但她皮糙肉厚,结结实实挨了一下,手心倒是半点没红。
长公主淡淡道:“再走神,就打十下。”
打完,她又把镇纸放了回去。
文清婉目瞪口呆,手心的疼完全赶不上心底的惊讶。
长公主还会打人!
而且看她模样,并非说笑,自己要是再溜号,还要被打手板。
她在现代学了整整十六年,一次都没被老师打过,到了古代反倒挨揍了。
文清婉赶紧收敛心思,老老实实临摹字帖。
夜间,队伍又来到一处驿站,休整停歇。车还没停稳,就从里面窜出去一人,脚下生烟,眨眼就不见影了。
再一看,原来是驸马,正抱着狗不撒手,你侬我侬地说话呢。
这一下午,文清婉学完了字,又被长公主拉着讲解含义,还要背诵,背完了又要听长公主讲下一篇,讲完了还是要背。
长公主说过字只学二十四个,没说不学别的。
文清婉背了全套的三字经,又跟着学了两首诗,诗也是又要背诵,又要知道意思,还讲了格律韵脚。
两首诗都不短,文清婉背得头昏脑涨,还不敢叫停。
明摆着长公主这是师兴大发,起了教书的兴致,要不然也不会被她喊师长就加好感度了。
她要是说自己今天学够了,万一长公主不高兴,再扣好感度呢,那这一天可白忙活了。
好不容易到了驿站,能休息,文清婉赶紧跳下马车,说去找狗玩,一溜烟就跑没影了。
虞珂哪里看不出文清婉有点不想学,可这精怪脑袋不笨,就是懒惰,基础又太差,多学学知识总是好的。
这还远不到文清婉的极限,虞珂心中有数,现在这点东西,都不如她幼时六岁一天学的内容多。
就这,驸马还嫌多。
榆木脑袋,动一下就嫌累。
虞珂嫌弃又无奈地望了眼文清婉的背影,招来云水,吩咐道:“晚上给驸马做一道万福肉,再来一道酒酿清蒸鸭,一道鱼羹。不必让她单用,日后驸马同我一起用膳。”
驸马喜欢荤菜,来两道给她补补脑。
另一边,文清婉抱住自家心爱的小狗就不松手了。
太可怕了,学习太可怕了。
她不怕背古诗,也不怕学习,但是没有课间休息这是合理的吗?
一下午,也就喝水的时候意思意思歇了两口气,加起来能有十分钟吗?
她也不能抱着茶壶狂饮啊。
关键是还不能溜号,稍微磨蹭一会,长公主的眼刀就射过来,比教室后窗户晃的教导主任还吓人。
文清婉欲哭无泪。
没有这种学法……也太累了。
文清婉抱住小猫的狗头,凑到它耳边嘀咕:“明天我还要学习,你能不能过来打扰我一下啊……然后我就借口你要和我玩,正好摸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