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清婉对醉鬼闻人语,可以把她的手指头捏起逃之夭夭,可对上司长公主,给她十个胆子也不敢这么做。
她偷摸拽了两下衣服,没拽动,真要使劲,马车都能掀了,偏偏拿穿着镶了东珠绣鞋的脚毫无办法。
“殿下……我说笑呢。”文清婉讨好地蹲下身,试图把鞋端起来。
长公主脚下用劲,连她的手也一并踩下。
“我采补你?”她轻笑一声,“驸马貌似颇有怨言啊。”
长公主踩手其实不疼,文清婉皮糙肉厚的,一点感觉都没有。
要是被踩两下就能让公主消气,她巴不得。
问题是,长公主看着好像真的很生气,皮笑肉不笑的。文清婉扁扁嘴,没忍住为自己抱屈。
“殿下,我难道不是被殿下用过就丢吗?”
“殿下需要我时,就把我喊过来,不用我时,恨不得把我发配远远的,我也有心肝感情,会觉得受伤不是理所当然吗!”
文清婉鼓着脸,像个气包子似的嘟囔,“晚上睡觉都不叫我一起也就算了,问都不问一句,分明是一点都不在乎。”
说着说着,她脾气上来,反倒瞪向虞珂,大声道:“召之即来挥之即去,殿下分明就是拿我当结契的工具人!”
她好好的一个纯爱小青年,恋爱都没谈过,为了小命还得献身,她容易吗?
文清婉早憋坏了,也就是形势所迫,她还忍了好些日子,现在终于憋不住爆发。
本来也不是能藏的住心事的人,这下终于一股脑全说出来,她反倒感觉舒坦多了。
“还有上课也是,”文清婉嘴巴不停,“我不是反对学习,我也喜欢学,可哪有上课没课间休息的,一口气学好几个小时,谁能受得住。”
“我本来都和小猫说好,让它解救我,后来不知道怎么就答应殿下要认真学习,只能捏着鼻子硬挺着。”
文清婉瞪着眼睛呐喊:“我累死了,我要休息!”
噼里啪啦说完一通,文清婉板着脸,感觉自己好悲壮,好有气势,反抗邪恶势力,她太不容易了。
等了一会,长公主没说话,只是用平静的眼望着她。
又等一会,长公主还是没说话,文清婉有点慌了。
她气势减消,慢慢坐下来,试探着碰了碰长公主膝盖,“殿下?你别不说话啊……”
“你理理我。”
长公主闭上眼睛,向后靠在榻上。文清婉脸上风云变色,扑过去就要掐人中,惊惶道:“殿下,你不是让我气晕过去了吧!”
虞珂本来没事,被她掐了一下,真差点要晕死过去了。
她气急败坏拉开文清婉的手,怒视道:“你干什么!”
文清婉讷讷道:“我以为殿下被我气晕了。”
虞珂运气,再运气。
“我就是有再好的涵养,的确也要被你气坏身子。”
“坐。”她指向身旁。
文清婉垂着头,“殿下,我还是跪着吧。”
“我让你坐,你就坐。”
虞珂指着她,手指颤抖,“我就纳闷了,怎么选了你当驸马,除了惹我生气,你还干点别的吗?”
文清婉张张嘴,又闭上。
“想说什么就说,不要在这里给我憋着,你刚刚挺能说的,怎么这会知道闭嘴了。”
虞珂冷冷道:“说!”
“我想说结契的事,又怕殿下生气。”文清婉小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