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清婉有些好奇地问:“那你都受伤了,怎么还在军中当兵?”
刘二反倒有些纳闷,“为什么不当?”
王十三也跟着反问,“对啊,为什么不当?”
她俩理直气壮的,反倒给文清婉问愣了,“不是,你不是腿脚不好吗?怎么打仗呢,不应该部队发点补贴,让你回家修养吗?”
这俩人对视一眼,异口同声道:“补贴?什么东西,没见过。”
文清婉啊了一声,手里比划个不停,“就是你打仗受伤了,军队要给你们发钱啊,还要给你们看伤,这是补偿。”
刘二摇摇头,“十三娘可能是从别的地方来的,我们陇西没有这个。”
居然没有!
文清婉又是一个震惊。
“不给补贴,那你们有月银吗?”
月银一定很多吧?
刘二又是摇头,“从前打仗会发军饷,要是打了胜仗,战利品和人头也能换钱。”
“军饷?我参军大半年了,都还没见过一个子儿呢。”王十三哼笑道。
“没有军饷,也没有补贴,那你们还参军?能吃得起饭吗?”
文清婉搞不懂了,这军队福利也太差了。
两人齐声道:“饭还是能吃起的。”
“吴将军带着我们种地,大家都能吃得上饭。”
王十三揉揉肚子,“就是有点吃不饱,唉,不过有的吃就不错了。”
似乎看得出文清婉脸上的不解太浓厚,刘二解释道:“贵人有所不知,陇西离犬戎最近,那帮人时常劫掠,抢走我们的粮和人。朝廷又不发军饷,吴将军才带我们种地,好填饱肚子。”
“我们参军,也不是为了军饷,是为了城里的亲人,自愿参军的。”
刘二平静道:“我还有妻儿,我若死了,子孙后代也会来参军,把犬戎打跑。”
王十三也道:“吴将军是个好人,还常常向人借钱来给我们发银钱。”
“我说的可都是真的,我有个堂家姊妹,是给将军守营帐的,她都听见了,将军总管人借钱,今年就借了三回了。”
王十三叹了口气,怔怔出神:“也不知道将军能不能把银子还上……要是能把犬戎打跑就好了。”
这位年轻的小娘子兴奋起来,连比带划道:“听说犬戎王帐里全是金子,都堆成山了,还有熊皮狼皮,把这些都抢回来,肯定能发财!”
听了她们的话,文清婉终于明白,不是吴守义贪污,而是朝廷不作为。
陇西,太穷了,穷到连自给自足都很困难,这些生活在当地的人,连吃饱饭都是一件难事。
她正色道:“最迟明天,我就让人把米面送过来给你。”
刘二面上露出喜色,“贵人要送就直接送到我家中,我家就在陇西城内住。”
她说出一串地址,文清婉认真记下,又重复一遍,确认无误后,她站起来,郑重道:“你放心,你会吃饱饭的,你们都会吃上饭的。”
不就是粮食吗,她有,她有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