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彻底好了。”文清婉嗖地把视线收回来,低下头声如蚊讷,“谢谢殿下帮我。”
“你我之间我为何谈谢。”虞珂拿出一条手帕,轻轻擦了擦文清婉的脸。
分明是浅淡的馨香,在文清婉闻来却浓郁得好似捂住了口鼻,让她呼吸发紧。
“我一会要去田边瞧瞧,驸马何不换身衣服,同我一起?”
“好,好,我这就去。”
文清婉仰起头,感受着长公主的指尖隔着薄薄的丝帕轻轻蹭过她的额头,面颊。
像是一团云抚过。
她双手微微扣紧了。
“驸马就在西厢房更衣吧,我叫人把你的衣服拿来。”
长公主说着,退开两步。
文清婉有些怅然若失。
两步一回头离开了书房。
来到西厢房,画梅几个已经抱着衣服等着了。几个人围着她,又是重新洗脸梳头,先涂面脂后扑粉,给她换了一套衣服,也是方便行走的款式,和骑装差不多。
里头是裤子外面是长衫。
换好衣服,文清婉小心地把翡翠扳指戴上,在手上转了两圈。
就这一会的功夫,离开身体,玉就变凉了。
让人没办法把注意力从上面移开。
她急匆匆从西厢房出来,长公主还没换完衣服,文清婉不能进屋,只好在院里徘徊。
院子里的银杏已经开始泛黄,有叶子掉下来,小厮拿着大扫帚扫地,将叶子扫到一起。
文清婉才有一点秋天来了的实感。
气温下降,长公主出来时穿着一个马甲,脚上踩着靴子,头发也束成马尾。
她手上还戴着一枚扳指,也是翡翠的,戴在右手。
文清婉这个戴在了左手。
好像一对的。
文清婉忍不住多瞥了两眼。
“走吧。”虞珂说。
两人一起上马来到城外,文清婉早发现了,陇西虽然有山,但地非常平,像平原似的。
平地很适合种点什么,城外的地里都是弯腰割麦子的农民,什么年纪的都有,还有小孩子也在干活,捡地里的麦穗。
天很高,云很蓝,风吹过长公主的衣摆猎猎作响。
文清婉赶紧拽了拽缰绳,让马离长公主的马远一点。
陈镇山在前头带路,遥遥指着远处的一个山头,道:“从这里一直到那边山脚下的这一片,都是。”
长公主要买的地多,为了方便,她直接买的挨在一起的地。
这些地分属不同人家,还有些是陇西城里富户的,但买地的时候非常顺畅,人一过去,人家就卖了,价格也不高,甚至比市价还要低上两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