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澜和孟琬还是在远离涌泉镇的路上等了一阵,陆陆续续也接到了两三个顺利逃出的护卫。可惜不知孟玦是倒霉,还是早被人盯上了,孟琬到底没能等到人。
既然如此,那去县衙报官求救就势在必行了。
裴澜生怕孟琬一个激动,又转头冲回去,一路扯着她的缰绳:“走吧,还是先去县衙报官。咱们就这几个人,回去也救不了人的。”
孟琬坐在马背上一步三回头,可她也知道裴澜说得不错,终究还是没有任性。
一行人半夜出发,黎明才赶到最近的县城,天边的鱼肚白翻滚几下,并不算壮观的城墙映入眼帘。城门口这时也早有人排起了长队,挑着担的驾着车的,多半是城外农人等着进城做些小买卖。一门之隔的城墙内也同样热闹,里面多半也有人排队正等着出城。
裴澜一行人排在了队伍最后,隔着晨间还未褪尽的暮色遥遥一看,便见那城门上“平安县”三个大字清晰可见。可惜的是平安县并不平安。
孟琬脸上隐有焦躁,虽说在她的预知梦里,她三哥一直平平安安活到了几年后。可现在她离开了凤城,一切都有了变化,万一三哥被她提前坑死了怎么办?
这股焦躁明显极了,以至于一直对她有些退避的裴澜见了,也不免主动上前安慰几句:“别担心,咱们一会儿就入城报官,孟兄必不会有事的。”
孟琬闻言抬头看了她一眼,之前怎么看怎么顺眼的人,这会儿也无心理会了。
好在这时城门开了,众人便也无心他顾,很快便排队进了城。
平安县也只是个下县,县城远比不上凤城虞城来得繁荣,一行人顾不得连夜赶路的疲惫饥饿,进城之后第一时间便冲去了县衙报官。
自然,官也不是那么好报的,裴澜花了不少银子打点,这才在大清早见到了本地的县令。
她将事情一说,刚将银票收入囊中的县令顿时一脸为难:“这事,这事恐怕不太好办啊。裴公子你也看见了,我这是个下县,县衙里的捕快拢共才二三十号人,进了山连山贼的影子都摸不到,何况是剿匪了。再则你说那涌泉镇的百姓与山贼勾连,无凭无据的,难道要本官将所有人都捉拿回来?”
裴澜听到这推脱也不生气,而是直接说道:“裴某知道,剿匪的事本也不是县衙就能做到的。只是裴某与友人途经此地,与本地驻军也无半点联系,还请大人帮忙牵线搭桥。”
剿匪本就是军队的事,裴澜一开始就没指望县令能对一镇人下手。
县令已经收了钱,听到这话顿时眉开眼笑,乐得将事情推脱出去:“放心,本官定当为你引荐。只是庞都尉母亲大寿在即,裴公子若去拜访,还得准备些贺礼才好。”
要贿赂要得这般明目张胆,裴澜也是没脾气了。再一想今早抽空签到得的一套玻璃酒具,其实来之前她就已经想到接下来的发展了。
不过算了,反正是签到白来的东西,送人也不心疼。
裴澜整理整理心情,露出笑容:“这是自然。”
……
孟琬并不知道裴澜做了些什么,裴澜也没让她跟着跑。她只是在县衙对面的茶楼里干坐了半天,半下午的时候就收到了驻军出城剿匪的消息。
效率高的出乎意料,就连本地人听到消息也是一头雾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