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绫往后缩了缩,疑惑地看着海潮:“她怎么了?”
“被落石砸到头,不知是不是变傻了。”海潮道。
说话间夏眠已经张开手臂抱住了夏绫。
夏绫身子蓦地一僵,迟疑片刻,方才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
陆琬璎向他们身后张望了一眼,焦急道:“怎么不见程公子?”
“陆姊姊别担心。”海潮一边用刀割开她手脚上的麻绳,一边将程瀚麟去火烧五色桑的事说了一遍。
陆琬璎愁眉稍展:“村人目之为神树,不知会不会对程公子不利。”
海潮也暗暗担心,可他们在这里担心无济于事,便安慰她道:“程公公毕竟是皇帝派来的人,村里人不敢当真拿他怎么样,何况他那么机灵。我们先想办法出去,到了外面就能接应他。”
陆琬璎点点头:“好。”
“夏眠和阿翳没伤你吧?”海潮问她。
陆琬璎看了看夏眠,眼中仍有些心有余悸的畏惧:“他们只是将我关着,没对我做什么。”
她向海潮笑了笑:“海潮妹妹放心吧。”
海潮仍旧将她从头到脚检查了一遍,见她除了手腕脚腕的红肿擦伤和几处摔出来的瘀伤外没有别的伤,这才略微松了口气。
但一片好心却被人恩将仇报囚禁在黑暗中数日,即便身体没受伤,心里的伤不可估量。
海潮涌起内疚:“对不住,过了那么久才来找你……”
陆琬璎从袖子里掏出帕子,擦了擦海潮鼻子上的血污:“说什么呢,我知道海潮妹妹一定会来救我,所以一点也不怕。”
她顿了顿:“倒是我,什么忙也没帮上,反倒拖累你们。”
不等海潮说什么,夏绫道:“多亏了陆娘子的神药,救了我和兰青一命。”
兰青也道:“救命之恩,在下结草衔环难报。”
陆琬璎赧然低下头:“只是举手之劳罢了,两位也帮了我很多。”
海潮吸了吸鼻子:“我们别客套来客套去了,先想办法出去。你们能走么?”
陆琬璎向兰青道:“兰公子的伤可要紧?”
兰青忙说:“行走无碍的。”
“那就好,”海潮道,“刚才那阵地动把很多地方都震塌了,原来的石门已经堵上,我们得另找出路。”
三人闻言都是一惊,夏绫道:“禁地自古只有一个出入口,石门堵上我们不是出不去了?”
梁夜言简意赅地将登仙绫的事说了一遍:“当务之急是找到那方水潭。”
陆琬璎道:“可是沉着一具女尸的水潭?”
“陆姊姊到过那里?”
陆琬璎点点头:“有个会飞的怪物带着我们飞到这山洞里,起初将我们扔在一方水潭边,那时夏娘子和兰公子都服了迷药在昏睡,只有我醒着。”
她蹙着眉冥思苦想一阵,谨慎道:“我还记得大致的方向和路径,应当离此处不远。”
梁夜目光一动:“陆娘子可记得那怪物是从哪里飞入禁地的?”
陆琬璎想了想,不敢把话说得太死:“有些印象,可以勉力一试。”
海潮喜出望外:“那陆姊姊带路,我们先去找登仙绫。”
兰青看向夏眠,目露警觉,向夏绫道:“阿绫,你别离她太近。”
夏绫低头看了眼和夏眠交握的手,眼中露出不忍:“可是她如今……”
兰青道:“她伪装了那么多年都没人看穿,如今不知是真的还是装的,不可不防。”
海潮:“让她走我身边,我看着她点。”
夏绫这才点点头,慢慢从夏眠手中抽出手,摸了摸她的头顶:“阿眠去和望姊姊一起走,阿姊还有点事,一会儿来找你。”
夏眠不解地看了她一会儿,方才乖巧地点点头,走到海潮身边。
陆琬璎的记性奇佳,几乎没走什么冤枉路,唯一的一次走回头路还是因为一条通道被震落的碎石堵住了,只能另寻他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