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潮道:“五姊和六姊都在,阿耶也知道九娘自尽有蹊跷……”
“不不,”寿阳公主摇着头打断她,“阿耶最疼你,只有你的话管用,小七你一定要救救阿姊啊!”
六公主也说:“七娘,阿耶快要到了,你和驸马还是去觐见一下为好,不告而别恐怕惹得阿耶不豫。”
“六娘说得对。”寿阳公主立刻道。
海潮正在考虑,便有内侍入内道:“启禀几位公主,圣人遣了冯公公来传口谕。”
梁夜神色微微一变,海潮轻声问他:“怎么了?”
梁夜道:“宫里可能出了事。”
海潮诧异:“为什么?”
“冯太监年事已高,若只是传个口谕,不需要特地派他来。”
海潮点点头,心又是一沉。
寿阳公主脸色煞白,急得团团转:“阿耶这么快就到了……”
六公主道:“三姊别慌神,先请冯公公进来。”
寿阳公主这才回过神来:“对,快请人进来。”
不多时,冯太监步入堂中,向几位公主和梁夜行了礼。
他这样的人精,不用走进堂中便知气氛不对,却不显山不露水,神色如常地宣了皇帝口谕:“圣人御驾将至骊山,特命奴来请几位公主,前去一叙。”
他扫视了一圈,目光一动,微露讶异之色:“咦,奴听闻九公主也在三公主府上,怎的不见她?”
寿阳公主硬着头皮道:“不瞒冯公公,九娘她今晨出事了……”
便将九公主从高台上坠落身殒之事说了一遍,冯太监自然是大骇,立刻去厢房看了尸首,抹了一把泪,回到堂中,红着眼睛道:“奴这就去向圣人禀报,三公主先将九公主收殓起来,找个地方暂时停灵,一应丧礼事宜,还等圣人与宗正、礼部商议后定夺。”
寿阳公主急忙应是,又将方才赶出来的请罪书交给他,托他带给皇帝。
六公主道:“还请吴公公劝着些阿耶,莫要哀毁过甚。”
冯公公拿了信,却并未立刻离开,向海潮和梁夜道:“七公主与梁驸马可否借一步说话?”
海潮与梁夜对视了一眼,与冯公公走到廊下。
“是不是宫里出事了?”海潮问。
冯公公叹了口气:“七公主目光如炬,昨夜宫里确实出了事。掖庭新进的那批美人里,有人没了。”
海潮虽有所预料,还是心跳如擂鼓:“怎么没的?”
冯公公:“是和宋贵妃、薛御女一样的死法……都怪老奴办事不力,公主与驸马吩咐过的事,却还是出了纰漏。”
梁夜道:“此事防不胜防,冯公公不必自咎。”
顿了顿:“可有出事女子的姓名籍贯?”
冯公公点了点头:“老奴叫人将那小娘子的籍册誊抄了下来,请梁驸马过目。”
梁夜接过籍纸扫了一眼,道了谢,又问:“圣人无恙?”
冯公公皱了皱眉:“宫中接二连三出事,圣人亦有些忧虑,幸而那美人尚未承宠……谁知道九公主又……七公主务要早些去行宫,宽慰宽慰圣人。”
又看向梁夜:“圣人寄望于驸马,必定会询问查案进展,驸马可稍作准备,以便应对。”
梁夜颔首:“多谢冯公公提点。”
冯太监忙道“不敢当”,客套了两句,便去向皇帝复命了。
如此一来,两人不能再提立刻回京的事,只能先去行宫。
回到住处,海潮命侍女随从收拾行装,预备车马,一切停当,准备出门时,有侍卫从京城赶来,将几封书信、一个箧笥外加一个硕大的木箱交给梁夜。
梁夜命人将东西搬上马车。
两人在车中坐下,海潮好奇道:“这些是什么东西?”
梁夜先打开那箧笥,里面是一堆卷轴和零散的纸张,有的纸已泛了黄,一股的故纸气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