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娘子也道:“我也不要!”
海潮“啧”了一声:“你们真是不当家不知柴米贵,富贵惯了不知受穷的苦。说的什么傻话!你们吃了那么多苦,那些钱财都不够补偿你们的,那是你们该得的!”
郑小郎叫她说得哑口无言。
“再说不要田产不要钱财,难道都便宜外人?”海潮接着道,意味深长地瞥了眼郑郡守。
郑郡守一张端正的方脸胀得通红,气得胡子发抖:“老夫自有田产和俸禄!图谋他家田产也轮不到老夫!”
“知道了,”海潮撇撇嘴,“又没指名道姓说你,跳什么。”
郑郡守脸上第一次现出无助的神色来:“尔等到底要如何!”
海潮想了想道:“你既然是大官,在族里肯定说得上话,你来盯着,别让族人侵吞他们的田产。”
郑郡守一噎:“老夫凭什么……”
话未说完,海潮又举起了弓。
郑郡守只能把没说完的话咽了下去,算是默认了。
海潮道:“横竖郑夫人要养伤,就在会稽把伤治好。”
她向郑郡守抬了抬下颌:“先找个清静的院子让郑夫人安顿下来,安心养伤,把郑家的大夫叫来替她医治。”
郑郡守道:“老夫可以答应你们,你们先放老夫出去。”
“你当我是三岁小孩么?”海潮笑道,“眼下放了你,你不是马上就叫你那些手下把我们都绑起来?”
郑郡守似乎受了莫大的侮辱,恼怒道:“老夫亲口答应之事,便不会出尔反尔。”
“也许你说话算话,但是我只能先把你当坏人,”海潮道,“等他们母子四人平安离开,自然就能放你走,不过在那之前,只能委屈郑郡守了。”
郑郡守愕然:“莫非你们想软禁本官?!你们胆敢……”
海潮道:“我是没什么不敢的。郡守要是不答应,现在就送你上天也行。”
郑郡守:“……”
郑小郎抱着胳膊在一旁看着郑郡守变幻莫测的脸色,忍不住“吃吃”笑起来。
海潮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你也别闲着,趁着郑夫人养伤,你带着管事去趟建业,把什么房契、田契都找出来收好,过几年你们想回来时,不管是回祖宅也好,卖了再找地方定居也好,都不会缺钱。”
郑小郎忍不住击掌:“小耗子,我真是小看你了。”
海潮举起弓指向他:“再叫一声小耗子,我把你脑袋射穿。”
又向郑郡守道:“快叫人把大夫找来。”
郑郡守无法,只得隔着墙下令。
海潮想了想,这已经是她能想出的最周到的安排,便道:“其他的事,你们自己看着办吧。”
又向昙远道:“这段时日辛苦昙远师兄。”
程瀚麟赧然道:“都怪我,又将昙远师兄牵扯进来……”
昙远洒脱地一笑,摸了摸光头:“我已当了多年逃犯,大不了换个寺庙,继续当沙门!”
海潮目光动了动:“师兄放心,你的事会有办法的。”
昙远并不将她的话放在心上,看了看三人:“你们……是要走了么?”
一提这话,三人神色都凝重起来。
这已经是第七日早晨了,郑家的案子早已解开,郑家母子也已安排好,可是门还是没有出现。
她看向姑获鸟,难道必须杀死秘境中的怪物,门才会出现?
可事到如今,她又怎么能对这鸟妖下手呢?
“这里就托昙远师兄照看一下,我去看看小夜,”她将弓箭交给昙远,“以防万一。”
昙远接过弓箭:“放心,看住一个肩不能提手不能扛的老文官还不在话下……”
他欲言又止:“小夜他……”
海潮心头一跳:“小夜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