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怪我贪吃……”
“你我都不知那酒后劲大,别放在心上了。”
海潮点点头,提着的心瞬间落回肚里,心情刹那间松快起来:“还好我酒品一向好,喝醉了倒头就睡。”
梁夜目光动了动,神色有些古怪:“嗯。”
“程瀚麟一个人在干活呢,我们也一起去帮忙。”海潮道。
梁夜拦住她:“我去就行了,你宿醉未消,闻了那气味容易反胃。”
海潮想了一下,腹中确实有些翻江倒海,便没再坚持。
梁夜和程瀚麟很快便把门用碎石和湿泥重新填上,擦干净了手。
正巧祭坛上新的门也出现了。
这回的门看起来平平无奇,不新不旧,门上没有匾额,也没有题字,更没有什么可供推测的线索和细节。
可越是不起眼,越让人感觉里面隐藏着不祥。
海潮瞥了眼仍旧亮着的四盏魂灯,深吸了一口气:“走吧!”
她率先跨过门去。
一阵熟悉的天旋地转之后,后背传来一股吸力。
当一切落定,她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床上,此时似乎是半夜,屋子里没点灯。
床上除了她还有一个人。
不用看脸,甚至不用看身形,仅凭熟悉的气息她就知道那是梁夜。
人影动了动,他也醒着。
“我们在哪里?”海潮小声问道。
“我先起来找一下灯烛。”梁夜低声回答。
他一边说一边起身,没费什么力气便在床边的小几上找到了灯台和火石。
梁夜将灯点上,微弱的火光中浮现出四壁和摆设的轮廓。
若不是盖在身上的衾被厚许多,空气也不似南方那般潮湿温暖,海潮几乎以为他们还在昨日那间客舍里。
逼仄的屋子、窄小的床、单调的陈设、榻边的长刀和行囊,都告诉他们,这是一间客舍房间,他们是旅人。
海潮挠了挠头:“这地方……”
话说到一半,外头突然传来一声女子的尖叫:“救命!救命!”
海潮毫不犹豫地掀开衾被跳下床,抓起榻边的长刀,便即向外冲去。
第184章不羡羊(二)再拖下去一
海潮未及细想,抓起刀便奔了出去,梁夜也跟着跑了出来,但她跑得快,不一会儿背后的脚步声便远去了。
她后知后觉地发现周遭又干又冷,冷风里仿佛夹杂着细细的沙尘,扑在脸上刺得肌肤生疼。她一个南方人,只在第三个秘境里去过北方,但也是第一回体会到风沙扑面的感觉。
天气阴沉,月亮躲在如墨的浓云背后,偶尔从云层的缝隙里洒下一点吝啬的光亮。
远处传来更柝单调的声音,一声,两声,三声,四声,是四更天。
柝声一止,周遭便是一片寂静,只有肃肃的风声中夹杂着一两声似远似近的求救,接着求救声也戛然而止。
海潮只能凭着方才的印象搜寻。
这客舍比她料想得还大,那求救声听起来似乎并不远,但她已经跑过了许多间屋子,却找不到声音的源头。
干冷的风钻入她口鼻,进肺腑,像无数把小刀子切割着她的气道,海潮闷头跑了一阵,不安从心底升起,仿佛船底裂开了一道缝,海水悄无声息地漫上来。
有哪里不对劲。
她忽然后背上一凉,额头上顿时冒出了冷汗。
四下里实在太安静了。
半夜有人呼救,按常理即便没有人来救,也总有好事之人推开窗、推开门,探出头来看个究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