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了顿:“阁下堂堂节帅,却想要撮合舍妹与冯将军,其中总有缘故。两相对照,真相并不难猜。”
方定安眼中露出钦佩之色:“原来如此,阁下慧眼如炬。”
“节帅可知那枚金钗原本在何处?”梁夜问。
方定安摇了摇头,目光沉下来:“这边是最令方某不解之处。当年燕娘离去时,带走了那支金钗。今日方某亦非有意隐瞒,只是乍然见到金钗多年后再度出现,一时难以置信。”
梁夜颔首:“还有一问,今日节帅匆忙离府,所为何事?”
方定安脸上闪过迟疑之色,似乎在摇摆不定。
梁夜道:“若是军机,便当在下不曾问过。”
方定安沉吟良久,摇了摇头:“告诉阁下也无妨,不过还请阁下暂时保密,免得传出去引起百姓骚动。”
“好。”
“兵营中有几人突患急病,像是时疫。”
……
海潮提着灯走到客院门外,正要开门,忽然察觉不对。
一旁灯光照不到的草木阴影里,似乎藏着什么……
“是谁在那里?!”她断喝一声。
“嘘——”一人压低声音道,“望小娘子想将阖府的人都叫来么?”
那声音和懒洋洋的语调都不陌生。
海潮松了一口气,心跳渐渐平复,怒气却上来了:“冯将军,你躲在那里做什么?想吓唬谁?”
冯蔚朗扯出个惫懒的微笑:“自然是等望小娘子。”
顿了顿:“望小娘子不愿来见在下,令兄又看得那样紧,在下思来想去,只能在这里等了。”
海潮纳闷道:“你怎么知道小……我阿兄不同我一起回来?”
冯蔚朗抱着臂,眨了眨眼,虽然黑夜里看不见眼睛的颜色,但海潮还是莫名觉着有狡黠的绿光一闪。
“因为我知道节帅会找令兄聊聊。”
“聊什么?”
“聊的自然是……”
他故意拖长音调,又停顿了很久,等海潮失去耐心,脸颊不自觉地鼓起来时,方才悠悠道:“自然是你我的婚事。”
海潮:“……”
要不是记着不能惹事,她已经忍不住要打他了。
她懒得理会这无赖,一脚踢开院门便径直往里走。
冯蔚朗拽住她的左臂:“是在下不好,你先别走。”
海潮停下脚步,斜乜他一眼:“你能好好说话么?”
明明对方看着也是二十好几的人了,可海潮莫名感到眼前人比看起来要小好几岁,还是个招猫逗狗的少年。
她脑海中又不由自主地闪过另一双绿眼睛。
冯蔚朗重重点头:“说正经的,我知道节帅一定是想让令兄帮他查府上的怪事。”
海潮挑了挑眉,有些得意,又有些幸灾乐祸:“节帅不是很器重冯将军么?怎么有事找……我阿兄不找你?”
“自然是因为我有嫌疑。”冯蔚朗满不在乎地道。
倒是海潮一时说不出话来:“啊?”
“因为邢嬷嬷的女儿林燕娘和在下曾定过亲,今晚那支金钗便是林娘子的旧物,冯某自然与此事脱不了干系。”
“那是你做的么?”海潮脱口而出。
冯蔚朗“噗嗤”笑出声来:“也只有你会这么问了。”
海潮恼羞成怒,手又痒了,忍不住握成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