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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9 章（第2页）

柳欣颜沿着后山的石阶往上走。石阶很窄，两边是茂密的竹林，清晨的阳光穿过竹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里弥漫着竹叶的清香，偶尔有几声鸟叫从远处传来，清脆而悠远。

她走了大约十分钟，在一个拐角处看到了许舒。

许舒坐在一块大石头上，拿着手机，但没有在看。她只是把手机摊在膝盖上，目光落在远处的山谷里，表情很安静，安静得让人有点心疼。她的侧脸在晨光里显得格外柔和，但眉头微微蹙着，像是在想什么心事。

柳欣颜站在不远处，看着她的侧脸，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她想开口喊她，但嗓子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发不出声音。

她深吸了一口气，走过去，在许舒身边坐下来。

许舒转过头，看到她，微微愣了一下。然后她的目光在柳欣颜脸上停了一瞬，像是在确认什么——确认她好不好，确认她是不是还在生气。

“你怎么来了？”许舒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

“来找你。”柳欣颜低下头，手指绞在一起，“昨天晚上……对不起。”

许舒沉默了一瞬，然后说：“没什么好对不起的。”

“有。”柳欣颜抬起头，看着许舒的眼睛，“我不应该那样说话。你只是想让大家都开心，我却……”

她没有说完，因为许舒的手轻轻覆在了她的手背上。

“我也对不起。”许舒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一个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秘密，“我应该先问你想去哪里。你说得对，我习惯先考虑别人，但最应该考虑的人……是我自己。”

柳欣颜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她反手握住许舒的手，用力地握紧，像是怕她会消失一样。

“我不是非要去古镇，”她的声音有点哑，“我只是想和你单独待一会儿。”

许舒看着她，目光温柔得像是要溢出来。她抬起另一只手，轻轻帮柳欣颜把鬓角的一缕碎发别到耳后。

“那下午，我们去古镇。”

“可是周老师那边——”

“我跟她说过了。”许舒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今天早上。我出来之前。”

柳欣颜愣了一下，随即想起了什么，咬了咬嘴唇：“许舒姐，周老师她……好像看出来了一点。”

许舒的动作顿了一下：“看出来什么？”

“就是……”柳欣颜斟酌了一下措辞，不知道怎么说，“她今天早上跟我说了很多，说你对我很好。她说的那些话虽然都是在安慰我，但我总觉得，她看我的眼神不太一样了。”

许舒没有立刻说话。

“还有，”柳欣颜继续说，“她说‘许舒要是真的把一个人放在心上，那是真的放在心上了’——她说这话的时候，那个语气，我觉得她好像知道了什么。”

许舒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轻声说：“周莱那个人，心思细。”

柳欣颜的心提了起来：“那怎么办？”

许舒看着她紧张的样子，嘴角微微弯了一下，手指轻轻捏了捏她的手心：“不用担心。”

“可是——”

“周莱不是多嘴的人。”许舒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确定无疑的事情，“她如果知道了什么，也不会到处说。她那个人，看着爱开玩笑，但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她心里有数。”

柳欣颜看着许舒的眼睛，那里面没有慌张，没有担忧，只有一种沉静的笃定。

“真的吗？”她小声问。

“真的。”许舒说，“我跟她认识虽然才两年，这点了解还是有的。”

柳欣颜慢慢松了一口气，但还是有些不放心：“那杨老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