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周的事过去之后,日子照常过了一阵。但有什么东西变了。
我突然开始很在意起小雅,我也说不上什么原因。
比如小雅出门上班的时候,我会在阳台上看着她的车开出小区,直到尾灯消失在拐角。
比如她晚上在手机上回消息,我的眼睛会不自觉地往她屏幕上飘一眼。
以前的我可不会这样。
脑子里仿佛有一根弦绷着。
那根弦以前没有,老周之后才有的。
那根弦叫做害怕。
怕她哪天玩着玩着,不想回来了。
怕她在外面遇到了什么人,那个人给了她一些我给不了的东西。
然后她回来的时候,就变了。
我只能不停的注视小雅,尝试着完全的去掌控住小雅,以此判断她没有变,才能抚平我心中此时的不安。
这个念头像鞋子里的一粒沙,不起眼。但每走一步都能感觉到。
小雅也看出来了。
有天晚上吃完饭,她在沙发上刷手机,我在旁边看电视。电视在放什么我不记得了。她忽然放下手机,侧过头看我。
你最近怎么了?
没怎么。
你最近总在看我。
哪有。
你以为我不知道?
我没说话。
你以前不这样。
我关了电视。遥控器放在茶几上,茶几上还有她喝了一半的杯子。
老婆。
嗯。
我最近有点——我找了一会儿词,有点怕。
怕什么?
怕越玩越大。
她没说话,等着我往下说。客厅里电视没开,安静得能听见冰箱的压缩机嗡嗡响,低沉的声音像一条平线,横在空气里。
我害怕越玩越深,越玩越大,害怕你会离我越来越远——
我想了想,挠了挠头。
“就像上次我推着你的头帮陈岩口,我怕我哪天为了自己的欲望,逼你做了你不愿意的事,把你推远了。”
小雅听着,手指在沙发垫上轻轻按了一下。
然后老周来了,我们都看不起他,觉得他是个孬种。那如果来的人是一个比我还要优秀的人呢,你又会不会…
我说不下去了,嗓子眼堵着,像吞了一口没嚼碎的饭。
小雅看着我,看了大概十秒。
那十秒里她的表情变了好几轮,像天上的云在走,一块走了另一块跟上来,最后停下来的那一种。
我不太看得懂。
心疼?
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