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会把这种“实验”的对象,锁定在自己的哥哥身上?!
混乱、荒谬、还有一丝被这荒唐提议隐秘挑起的、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悸动,在心头疯狂冲撞。
“兄妹之间,不会做那种事吧。”我试图用常识和伦理来构筑防线,尽管这防线在她刚才的一系列言行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就我们两个人住嘛,有什么关系。”她理所当然般地回答道,语气轻松,仿佛这理由充分得无需辩驳。
完全没回答到点子上!
两个人住又怎么了?!
和毫无血缘关系的陌生人合租一个屋檐下,性质能一样吗?!
我和林夕是——是血脉相连的亲兄妹!
这种关系本身,就应该天然地隔绝掉这种可能性!
但我的话卡在喉咙里,没能说出来。
因为林夕抬起了脸,不再是用眼角余光,而是直直地、正面地看向我。
她的脸在昏暗的光线里有些模糊,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里面翻涌着某种我无法解读、却让我心脏骤停的情绪——那是一种混合了渴望、试探、以及不容拒绝的执拗的视线。
那目光像一支淬了火的箭,精准地射穿了我的心防,让我所有试图讲道理、划清界限的言语,都溃散在舌尖。
那眼神仿佛在说:这里没有别人,只有我们。那些外面的规则,重要吗?
时间仿佛凝固了。房间里静得能听到远处冰箱压缩机启动的嗡嗡声。我们的呼吸交织在一起,她的温热,我的灼热。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有几秒,也许有一分钟。我终于听到自己干涩的声音,打破了寂静。
“……待会儿可别抱怨哦。”
这句话说出口的瞬间,我就知道,防线失守了。
那不是什么警告,更像是一种……自暴自弃的许可,一种将责任推给“是她先提议”的、懦弱的借口。
“不会的。”她立刻回答,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笃定。
然后,事情发生了。
我甚至不记得是谁先动的。
或许是同时。
又或者,是她的眼神,她微微仰起的脸,她近在咫尺的、泛着健康光泽的嘴唇,像是有魔力一般,吸引着我,蛊惑着我。
视线仿佛被吸进她深邃的眼眸,身体像是脱离了意识的控制。等我回过神来时,我们的脸已经近在咫尺,鼻尖几乎相碰,然后——
嘴唇,轻轻地、试探性地,碰在了一起。
没有声音。只有柔软而微凉的触感,从唇瓣接触的那一点传来。她的嘴唇比看起来更软,带着一点点湿润。我的则因为紧张而有些干燥。
那触碰极其短暂,像是怕惊扰到什么,又像是仅仅为了确认“触碰”这个事实本身。
然后,我像是被烫到一般,迅速地向后撤开,拉开了几公分的距离。
我们看着彼此,在极近的距离里,呼吸可闻。她的眼睛睁得大大的,里面充满了……惊讶?茫然?似乎还有一丝猝不及防。
“……还真没想到你会做。”她喃喃地说,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哈?不是你说要试的。”我立刻反驳,心里却咯噔一下。
糟了。
难道她刚才只是在开玩笑?
只是在试探我的反应?
而我却当真了,还真的亲了上去?
这下真的完了。
妹妹的恶作剧玩笑,被我这个愚蠢的哥哥当成了真,还付诸行动……这简直是社会性死亡的终极场景!
巨大的羞耻和恐慌瞬间攫住了我。我几乎是本能地想要转身,背对她,用被子蒙住头,假装刚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
然而,就在我身体刚有动作的瞬间,林夕的手猛地伸了过来,不是推拒,而是紧紧地抓住了我睡衣的胸口布料,力道很大,攥得指节都发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