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道大会后的第三天,苏清璃被彻底移交。
移交地点在极乐园深处新建的“万兽苑”——一座用灵阵围起来的山谷,谷中豢养着马奴这些年搜罗来的各类灵兽。
从低阶的灵犬、灵狐,到中阶的雷豹、雪蟒,再到一只被锁链囚在山洞深处的上古异种“玄水蛟”,种类齐全得像一座淫兽博物馆。
交接仪式很简单。
林泽牵着苏清璃的手走进山谷,马奴跪在谷口迎接,身后跟着两条通体漆黑的灵犬——那是马奴的本命兽“双头犼”,肩高齐腰,四只眼睛在黑毛丛中闪着幽绿的光,每只犬头上都长着反曲的犬齿,唾液滴在地上腐蚀出细小的凹坑。
苏清璃穿着极乐殿的“交接专用服”——一件从脖子裹到脚踝的白纱长裙,腰间系着一根红绳,绳头垂到膝弯。
交接专用服的含义她很清楚:白纱代表“清白之身待驯服”,红绳代表“旧主牵来新主接”。
她低头站在林泽身后半步,双手交叠放在小腹前,指尖掐进掌心,指甲掐出八个弯弯的血印。
“马奴,”林泽的声音很平常,像交代一件杂务,“从今日起,璃由你全权调教。兽道这一块你熟,怎么做你定。我只要一个结果——三个月内,她的身体必须能承受任何兽类的交配,并产出足够纯度的兽性堕落灵力。”“是。少主放心。”马奴站起来,接过红绳绳头。
他的手指粗糙像老树皮,指节粗大,常年与兽类为伴让他的掌纹里嵌着一层洗不掉的兽毛碎屑。
他低头看了一眼苏清璃,咧嘴笑了一下。
那一笑不算恶意,但也不带任何怜悯——那是一个驯兽师看见新猎物的笑,已经在心里盘算好了驯化的步骤。
苏清璃没有抬头。
她的睫毛垂着,嘴唇抿成一条线。
林泽转身离开时她的肩膀轻轻抖了一下,但没有出声挽留。
白纱裙角在谷口的风里拂起来一点又落下,像一面投降的白旗。
谷中临时搭建了一间圆形石屋。
屋里没有床,没有桌椅,只有铺了厚厚干草的地面和墙壁上嵌着的四条锁链。
角落里搁着三个木盆——一个装净水,一个装生肉,一个装药液。
空气里弥漫着干草、兽毛和消毒药液的混合气味,还有一种苏清璃一时说不出名字的腐甜味道——她后来才知道那是灵兽发情期体液的残留。
马奴把她牵进石屋,解开红绳,指了指地上的干草:“宗……呃,璃姑娘,请坐。这里的条件你多担待。”他的措辞还保留着外门弟子对掌门的习惯性尊敬的遗迹,但语气里已经没有恭敬。
过去那些尊敬的称呼在他说来只是惯性,像一匹老马换鞍后蹄子还在原地刨了两下。
他一边说一边脱掉自己的外袍——露出精瘦结实的上身,皮肤是常年在山谷晒出来的深褐色,胸口和后背布满灵兽留下的爪痕,深浅不一,像一幅潦草的地图。
双头犼趴在他脚边,四个眼睛盯着苏清璃。
苏清璃没坐。
她站在石屋中央,白纱裙垂到脚面,脚踝上还残留着昨夜庆功宴时被某个长老偷偷摸过的触感。
她环顾四周,看见了四条锁链,看见了三个木盆,看见了角落里堆成小山的兽用交配垫。
然后她看见了马奴腰带上挂着的一串玉简——每枚玉简都是一只灵兽的训导记录,上面刻着交配次数、持续时间、射精量、母体反应等详细数据。
她意识到自己即将变成下一枚玉简上的条目。
“璃姑娘,”马奴蹲下来检查双头犼的牙齿,头也不回地说,“我们这儿的规矩跟极乐殿那边不一样。那边讲究的是羞辱,讲究的是让一个女人觉得自己贱。但我不懂那些弯弯绕绕的——我是个养兽的,我讲究的是:让一只母兽学会跟公兽交配,让公兽满意,然后生下健康的后代。你在我这儿,就是一头母兽。你越早接受这个,就越少吃苦头。”苏清璃没说话。
她的手抓着裙侧,指节慢慢收拢。
母兽。
这个词从马奴嘴里说出来,不带任何刻意的恶意,甚至语气里还有一丝殷勤——像他在给一只新入圈的花斑母豹介绍圈舍。
但她还是觉得那个词像刀片,从耳膜划进喉咙,一路割下去。
马奴站起来,从三个木盆中的药液盆里捞出一块毛巾,拧干,走到苏清璃面前。
“先给你擦洗一遍。这是兽道调教的头一步——去人味。”他把毛巾按在她脖子上,手不重,但擦得仔细。温热的药液浸透白纱领口,一股刺鼻的味道钻进苏清璃的鼻腔,是碾碎的兽骨粉混合解毒草汁煮成的腥涩。
毛巾顺着锁骨往下擦,白纱衣襟被扯开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