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正在想事情呢。来,这个给你,乖乖待着。”
我叹了口气,从书包侧袋里掏出一板巧克力。这是中午在小卖部买的,本来打算当零食,但现在看来有更好的用途——堵住她的嘴。
说着,我把刚才在小卖部买来的板状巧克力掰成两半,塞进了眼前人的嘴里。动作很快,趁她还没反应过来,巧克力已经抵在了她牙齿上。
“唔嘎!?”
看着她被巧克力塞了满嘴、眼睛瞪得老圆的眼前这个女孩——钟由衣,我心想。
她双手慌乱地挥舞着,想说话但被巧克力堵着只能发出含糊的声音,那样子滑稽得让我差点笑出来。
……还是一样,感情表现丰富的家伙啊。
喜怒哀乐全写在脸上,像一本打开的书,谁都能读懂。
和她相处很轻松,不需要猜测,不需要防备,因为她的所有情绪都是真实的、即时的、不加掩饰的。
钟由衣是这个幽灵部员巢穴般的广播部的后辈。
我们学校规定所有人都必须参加某个社团活动,所以像这样幽灵部员多的社团不少,但其中广播部尤其严重。
原因很简单:广播部的工作已经被学生会接管了,每天的广播由学生会成员轮流负责,我们这些“正规部员”反而没事可做。
因为,平时来的只有我和钟由衣。
其他部员我一次都没见过。
名册上有七八个名字,但除了我和她,其他人的出席记录全是空白。
部长?
副部长?
谁知道呢,可能连他们自己都忘了是这个部的成员。
嘛,我和钟由衣也不是真的在进行社团活动,所以也没办法。
我们只是来部室闲聊而已。
她是因为“想和前辈在一起”,我是因为“这里安静”。
动机不同,但结果一样——每天放学后,这个部室里只有我们两个人。
这个与广播室相邻的部室隔音效果超好,用手机玩游戏非常舒服,所以我经常来,但对其他部员来说没什么可做的,自然也不会来。
墙壁是厚厚的吸音材料,门是厚重的实木,关上后连走廊上的脚步声都听不见。
对我来说,这是完美的避难所;对其他人来说,这大概只是个没用的空房间。
所以,必然总是只有我和钟由衣两个人。
一年来,这个模式几乎没有变过:我推开门,她已经在里面;或者她推开门,我已经在里面。
然后就是漫无目的的聊天、各自玩手机、偶尔分享零食,直到该回家的时间。
“——噗哈!你、你干什么啊!?想杀了我吗!?不过,我最喜欢巧克力了,所以谢谢你!”
她终于把巧克力从嘴里掏出来,一边咳嗽一边瞪着我,但说到“最喜欢巧克力”时,眼睛又亮了起来。
这种矛盾的表达方式很符合她的性格——生气是真的生气,高兴也是真的高兴,两者可以同时存在,互不干扰。
一边生气一边传达谢意,做着这种灵巧事情的钟由衣,我把视线从她身上移开,再次看向手机。
屏幕上的应用界面还开着,中央红点周围散布着几个其他红点——代表部室里的我和她,还有楼下走廊里经过的某个学生。
那么,该怎么办呢。
对第四位那个金发大小姐的改造比想象中费劲,但总算成功了。
那是午休时在图书馆偶然遇到的三年级学姐,家境优越、气质高雅,是那种连看人都带着审视目光的类型。
我花了点时间才确认她的位置和身份,然后趁她不注意完成了改造。
过程很紧张,但结果是一样的——又一个“想着陈启介自慰”的兴趣被添加了。
第五个的话还差一个人,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