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顾今天的结果,结论就是,我越来越搞不懂这个应用的效果了。
一天过去了,数据增加了,但理解没有加深。
反而更混乱了。
每个实验对象的反应都不同,有的有变化,有的没变化,有的变化难以解读。
就像做实验时得到了相互矛盾的数据,你无法确定是实验设计有问题,还是观测方法有问题,还是理论本身有问题。
凉音那边,总感觉好像有点效果。
早晨的对视,玄关的目送,这些微小但确实存在的变化。
虽然还不能确定是不是应用的直接效果——也许她只是心情好,也许她突然想通了什么——但时间上的关联性让人无法忽视。
改造发生在昨天,变化出现在今天。
这不是确凿的证据,但至少是线索。
至于上官,从今天的情况来看,我只感受到了敌意,所以要说应用有没有效果,恐怕要打个问号。
豪华轿车里的对峙,冰冷的警告,毫无笑意的微笑。
敌意是真实的,强烈的,毫不掩饰的。
如果应用真的有效,她至少应该对我有某种程度的……矛盾?
挣扎?
但完全没有。
她讨厌我,坦然地讨厌,理直气壮地讨厌。
这和应用显示的兴趣形成了直接的矛盾。
要么应用出错了,要么我的观测出错了,要么……有某种我不知道的机制在起作用。
高朱音和白雪凛也一样。
今天一整天,我都在悄悄观察她们。
高朱音在课堂上认真听讲,午休时被朋友环绕,放学后去了演艺部——她虽然减少了工作,但似乎还在进行一些训练。
我几次试图和她有眼神接触,但她完全没有注意到我。
不,不是没注意到,是注意到了但无视了。
她的目光扫过我时,就像扫过桌椅板凳,没有任何停顿,没有任何变化。
就像我根本不存在。
白雪凛更直接。
课间我去问她一道数学题——这是个借口,我想测试她的反应。
她接过我的笔记本,看了一眼,用毫无起伏的声音说“这里公式用错了”,然后递回来,整个过程没有看我一眼。
她的视线停留在题目上,停留在我手指指的地方,但就是没有看我的脸。
就像我的脸不值得关注,只有数学题值得关注。
今天她们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变化,所以完全不知道应用到底有没有生效。
没有主动搭话,没有异常关注,没有暧昧迹象。
一切如常,正常得让人沮丧。
如果应用有效,效果在哪里?
如果无效,为什么显示改造成功?
这到底是不是个体差异呢?
我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
天花板上有一小块污渍,形状像澳洲大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