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知道了啦!就当没发生过吧!”
钟由衣没有看我,不知道在想什么,红着脸这样回答道。
她的声音很小,但很清晰。
她在整理头发,把双马尾重新扎好,虽然手还在抖。
她在深呼吸,试图让脸上的红晕褪去,但效果有限。
她在调整表情,试图做出平时的样子,但眼神里的慌乱还没完全消失。
这家伙到底有没有问题啊,我忍不住有些担心。
她太容易读懂了,情绪全写在脸上。
如果门外的人观察力敏锐,可能会看出异常。
但眼下还是先应对来访者更重要。
我们需要尽快开门,不能让对方等太久,等得越久越可疑。
现在,我只是对刚才敲门的人说了一句“稍等一下”,让对方等在门外。
如果再让人家等下去,对方可能会自己开门进来——虽然门锁着,但如果她去找钥匙,或者去找老师,那就更麻烦了。
而且,长时间不开门本身就很可疑:广播部平时都有人,为什么今天这么久不开门?
在里面干什么?
我需要尽快开门,用正常的姿态接待来访者,然后尽快打发她走。之后的事情之后再说。
我走到部室门前,深呼吸一次,让表情平静下来,让呼吸平稳下来。
我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衣着:裤子拉链拉好了,衬衫塞好了,没有明显的污渍。
我用手理了理头发,抹了把脸。
然后,我说了一句“久等了”,声音尽量平静自然。
然后,我打开了门。
站在那里的,是一位眼神坚定的亚麻色头发的美少女。
她站在走廊的灯光下,背光让她的轮廓有些模糊,但那双眼睛很亮,像两颗星辰。
她的头发是亚麻色的,微微卷曲,长度及胸,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她穿着和我们一样的制服,但穿得格外整齐,每一个细节都一丝不苟:领结端正,衬衫熨平,裙子长度标准,袜子没有褶皱。
她的站姿也很标准,背挺直,肩放松,双手自然垂在身侧,一只手捏着一张纸。
她的脸很精致,是那种经过媒体训练后的精致:眉毛修剪得恰到好处,睫毛很长,鼻子挺直,嘴唇薄而线条分明。
她的皮肤很好,在灯光下几乎看不到毛孔,像瓷器一样光滑。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眼睛:大而明亮,眼神坚定,带着一种明确的意图,不像普通高中生那种迷茫或随意。
她看到我开门,微微点头致意,动作优雅而自然。然后,她举起手里的纸。
“——我想申请入部,可以吗?”
高朱音用指尖捏着入部申请书,把它举到我面前,露出了一个——就像我在电视上看到过的那种——灿烂的笑容。
那个笑容太标准了:嘴角上扬的弧度,眼睛弯起的程度,牙齿露出的颗数,都像是经过精心计算和反复练习的。
那是偶像的笑容,是演员的笑容,是给镜头和观众看的笑容,而不是给一个刚刚经历了混乱的高中男生看的笑容。
但她就那样笑着,看着我,等待我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