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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给房间通风换气、确认销毁证据后,我刚走出哥哥的房间,就感觉到玄关有人。
不是听到声音,是一种感觉。像是空气的流动发生了变化,像是房子的“气息”不一样了。我僵在走廊上,心脏又开始狂跳。
是哥哥回来了吗,我这么想着,走下了楼。
脚步很轻,几乎是踮着脚尖。
楼梯的木质台阶偶尔会发出轻微的吱呀声,我尽量踩在边缘,那里比较不容易响。
走到一半时,我已经能听到说话声了——是哥哥的声音,还有一个女性的声音。
玄关看到了两个人影。
一个人是哥哥。另一个人是最近搬来的隔壁邻居?
我停在楼梯转角处,偷偷往下看。从这个角度,能看到他们的侧影。
漂亮的黑色长发,在玄关的灯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泽。
头发很长,几乎到腰际,发尾整齐。
她微微侧着头,所以我能看到她的侧脸——精致的下巴线条,挺直的鼻梁。
仿佛要被吸进去般的黑色瞳孔。
虽然从这个距离看不清瞳孔的颜色,但我知道她的眼睛很黑。
之前偶然在走廊碰到时,我注意过。
不是亚洲人常见的深棕色,是接近纯黑的颜色,看人的时候有种无机质的感觉,像是玻璃珠。
然后,是精致得有点可怕的脸庞。
不是可怕的长相,相反,她非常漂亮。
是那种会让人多看几眼的、近乎完美的美貌。
但不知为什么,看着那张脸,我会感到不安。
也许是表情太少,也许是眼神太冷静,也许是……她和哥哥站在一起时,那种自然的气场。
为什么觉得可怕呢,想了想,这个人,表情变化不太多呢。
我记得上次在信箱前碰到她,我点头致意,她也微微点头,但脸上几乎没什么表情。
不是冷漠,更像是……没什么情绪波动?
像是精致的人偶,美丽但缺乏生气。
我正想着这么失礼的事,隔壁邻居看了过来。
不是直接转头,是先抬起眼睑,然后视线平移,最后落在我身上。整个过程很慢,很从容,有种电影慢镜头的感觉。
无机质的黑色眼睛。
在玄关的暖黄色灯光下,她的眼睛依然显得很黑。瞳孔很大,几乎看不到虹膜的纹理。她就那样看着我,没有笑,没有皱眉,只是看着。
死死地盯着这边看。
时间好像变慢了。
我站在楼梯上,她站在玄关,我们之间隔着四五米的距离和几级台阶。
空气凝固了,只有哥哥在说什么的声音作为背景音,但我听不清内容。
——什、什么?
她在看什么?我脸上有什么吗?还是我的衣服乱了?头发?我下意识地摸了摸头发,又拉了拉裙摆。
我正感到奇怪,隔壁邻居的脸慢慢绽开了。
不是突然的笑容,是缓慢的、一点点展开的过程。
嘴角先微微上扬,然后眼角弯起,最后整张脸都柔和下来。
这个笑容很美,但不知为什么,我觉得有点……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