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身体软绵绵的,像是失去了大部分支撑自己的力量,全靠我们之间那一点连接和她的手在勉强维持平衡。
当我的手指终于完全脱离她嘴唇的瞬间,她发出了一声短促的、带着浓浓失落感的“啊……”。
她抬头看向我,脸上先是露出一副呆滞的、仿佛还没从极乐中回过神来的表情,眼神空洞,嘴角还挂着一丝透明的唾液。
但紧接着,仿佛延迟的神经信号终于抵达大脑,她意识到了发生了什么,那空洞的眼神迅速被重新点燃的怒火填满,她又狠狠地瞪着我,仿佛在质问“为什么要停下”。
“好啦好啦,冷静点。”我用空着的那只手,在她眼前轻轻晃了晃,语气带着一种安抚躁动宠物般的随意。
“舔了这么久,不累吗?而且,口水都滴得到处都是了。”
可能是因为我强行把手抽回,我们之间的距离变得极近。
上官的脸几乎就在我眼前,我能清晰地看到她每一根长长的金色睫毛,看到她蓝色瞳孔中映出的我自己,看到她脸上尚未褪去的红潮和因为激烈呼吸而微微张开的、湿润的唇瓣。
是直到现在才注意到我们之间近得异常的姿势吗?
上官瞪视着我的表情,突然僵了一下,然后慢慢转变为惊讶。
她似乎才意识到自己几乎半趴在我身上,手还按在我胸口,而我们的脸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啊……”
她发出一个不成声的短促音节,嘴唇微微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也许是斥责,也许是辩解。
但与此同时,她的视线却像有自己的意志,不受控制地移动到了我的嘴边,停驻在那里,然后,她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闭上了嘴,把即将出口的话咽了回去。
从我这个角度,能清楚地看到她的喉咙上下滚动了一下,“咕噜”一声,咽下了一大口唾沫。这个动作充满了紧张和……渴望。
接下来,是一段漫长的、令人窒息的沉默。
只有我们两人的呼吸声在奢华而寂静的学生会室里交织。
二十秒,三十秒。
这期间,谁也没有再开口说话,谁也没有进一步的动作。
空气仿佛凝固了,时间也像是被拉长了。
唯一在变化的,只有距离。
上官的脸,正以极其缓慢、几乎难以察觉的速度,再次向我靠近。
不是大幅度的动作,而是一种微妙的、重心前移带来的自然结果,或者是某种无形引力的作用。
她似乎没有意识到自己在这样做,又或者,意识到了却无法停止。
距离近到能感受到彼此呼出的气息轻轻拂过皮肤。
近到能感受到那气息中的热度,带着她口腔的湿润和一丝甜香。
近到我能数清她睫毛的根数,能看到她瞳孔中细小的、因为光线而产生的金色星芒。
回过神来,上官的脸已经近在咫尺,我们之间的距离缩短到了一个极其暧昧的危险范围。只要任何一方再向前一点点,鼻尖就会相碰。
我从一开始就站在原地没动,手也垂在身侧。显然,这第二次的靠近,完全是上官主动的。她的身体语言背叛了她的理智和骄傲。
她那双碧蓝色的眼睛,因为瞳孔的湿润而显得更加光彩夺目,里面翻涌着复杂难辨的情绪——挣扎、渴望、羞耻、迷茫,还有一丝破釜沉舟般的决绝。
她长长的眼睑如同疲惫的蝶翼,开始缓缓垂下,一点点地,最终完全覆盖了那双泄露太多秘密的眼睛,只留下轻轻颤抖的睫毛。
她就维持着这个闭上眼睛、微微仰头的姿势,等待着。像是一种无声的邀请,又像是一种认命般的献祭。
我也没有动,静静地等待着,想看看在“服从命令”和“接吻”兴趣的双重驱动下,在如此近的距离和沉默的催化下,她最终是否会自己跨过那最后的界限。
没有让我等太久。
唇上再次传来了柔软而温热的触感。
这一次,比昨晚那个偷吻更加实在,更加清晰。
她先是轻轻地、试探性地碰了碰我的下唇,然后像是确认了什么,更加用力地贴了上来,整个嘴唇都紧密地贴合住我的。
……这样一来,应该完美地制造出“是她主动出手”的既成事实了吧。
至少在任何一个旁观者看来,都会是这样的结论。
这为后续可能需要的“辩解”或“掌控”留下了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