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经深透了。
西院书房的灯灭了之后,整座燕王府便沉入一片沉甸甸的寂静里。
东院那边的铜铃偶尔被夜风拨动一下,声音孤零零地荡开,又孤零零地消散。
前院值夜的小厮缩在门房里打盹,炭盆里的炭坍下去,溅起几粒火星子,又灭了。
思南是被一阵极轻的叩门声叫醒的。
她披衣起身,将门开了一道缝。外头站着李翊身边伺候笔墨的小厮,垂着头,声音压得极低,只说了两个字:“王爷。”
思南便明白了。
她将门合上,回身走到镜前。
铜镜里映出一张沉静的面孔,眉眼温和平正,看不出什么波澜。
她抬手将鬓边散落的几缕头发拢到耳后,从衣架上取了件素净的褙子披上,系带子时手指稳当得很,没有半分急迫,也没有半分迟疑。
伺候李翊这件事,她做了许多年了。
认真算起来,大约是端妃娘娘过世后的第三年。
那夜李翊也是一个人在书房,她端了盏参茶送进去,便没有再出来。
那年她刚满十九。
李翊才十六岁,瘦高,沉默,失去母亲之后整个人像一把抽去了鞘的刀,又冷又利,不懂示弱,也不懂收敛。
思南没有忘记他拉住她手腕时,掌心是凉的。也没有忘记他生涩地、笨拙地吻她时,喉结上下滚动,偏还要硬撑着做出沉稳的模样。
那些年,燕王府里没有女主人,只有一个沉默寡言的主子和一堆理不清的庶务。
思南替他管着府里,替他操心节气冷暖、人情往来,替他在端妃忌日那天记得备一束素色的花,再替他斟一杯温过的酒,放在灵位前。
她是掌事姑姑,是内院总管,是他的姐姐,也是这府里唯一一个能在深夜推开他书房门的人。
前院打过三更鼓,思南穿过月洞门,往西院李翊的卧房走去。
夜风拂过廊下的铜铃,叮当一声轻响。
她脚步没有停顿,脊背挺得跟平日一样直,只是灯光映着她的脸时,唇上比白日里多了一点淡淡的胭脂色。
烛火只留了一盏。
思南没有再问。她抬起手臂环住他的脖颈,将自己送了上去。
李翊反手扣住她的腰,将她整个人压进了被褥里。
他的吻落下来,带着一股蛮横的力道,舌头撬开她的唇齿就探了进去,缠住她的舌尖用力地吮,吮得她舌根发麻,嘴角溢出一丝涎水。
他的手掌顺着她腰线往下滑,五指张开,一把攥住她臀瓣上的肉,狠狠地捏了一把。
那力道大得几乎有些疼,思南闷哼了一声,臀肉从他指缝间鼓出来,白腻腻的肌肤上立刻浮出几道红痕。
他没有给她喘息的工夫,捏着她臀瓣的手往旁边一掰,将她两条腿分开,膝盖压到她胸口两侧。
思南整个人被折成了一个完全敞开的姿势,私处毫无遮掩地暴露在他眼前。
烛火昏黄的光映在她腿间,那处已经湿了,两片嫩肉微微翕张着,泛着水光。
李翊低头看了一眼,喉结滚了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