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庄被下属暗中侵私,于主家来说就是一桩丑闻,更何况是公子府。
要是被那些权贵知晓,不知会如何说三道四。
现在发现的早,也好防止将来变为攻讦的弱点,可以说莫宁此举为嬴秉戈拔出一个毒瘤。
家丑不可外扬,莫宁在旁边缩小存在感,不准备听嬴秉戈如何处理家事。
好在,嬴秉戈只是低声与甲三说了些什么,身边的管家腿抖个不停,面色雪白。
莫宁看着那位高大死士沉默离去,带走了管事,心里给那位夜间偷鸡的好汉点了个蜡。
抬眼却与一双冷眸对上,莫宁心一惊,嘴唇微动,却不知要说什么。
不会因为这事面试不通过吧?
他心里有些凉,这几日与嬴秉戈同在一起,直到此人虽对猫痴迷,实则与人相处面冷心冷。
他不自觉皱了皱鼻子,心想如果这猫奴把自己赶出去,那他就投奔扶苏去了。
猫奴就找别的猫去吧。
嬴秉戈瞧着这个小修士,白生生的脸蛋精致漂亮,虽看着不强壮,年岁也小,却自有一身本领。
最重要的是,能通兽语之人,连柔软的生物都会亲近,又能坏到哪去。
他目光有一瞬柔和,外人却实在看不出变化。
“小莫先生。”嬴秉戈不太适应的斟酌了一番语气,尽量让自己显得不生硬,“这次多谢先生的指点。”
莫宁竖起耳朵,琢磨着这不像逐客令,两眼亮晶晶地看向他。
嬴秉戈被这双眼睛湿漉漉的看着,背在身后的手指尖微颤,将唇边弧度压平,让自己看着更加严肃诚挚。
“足下有大才,若是只投身于吾,却平白浪费一身本领。”话到这头,他又想起莫宁来时的介绍,又偏过头看着他,“来时先生有言,不止通兽语实则还通晓农事?”
对面的小修士却微微愣神。
莫宁听着这些夸赞自己的话,像猫身身过电一样,毛发噼里啪啦炸开,有些尴尬不好意思。在嬴秉戈问出最后一句后,还反应了一会,抬起头认真对着他道:
“我曾与前人修习过农事常理,知晓如今常人生活艰辛,”他雪额上星光微微发亮,“时人常苦,饱腹者贫。若与民传播耕种之法,则万民仓廪充实,百姓安居乐业,邦国日臻强盛。”
这话说的听着有些夸大其词。
嬴秉戈垂眼看他,这位小修士骨节凌立,眉目间含着一丝怜悯,似乎真实的为着那些未曾相见的黔首哀伤。
他莫名相信,眼前之人不会是泛泛而谈之辈,这位于今日投奔而来的年轻人,怀着一身本领,来实现那些夸大的目标。
落日低垂于树梢,碎金般的光线影影绰绰,些微点亮了青年黑眸中的藏金。那眸中带着笑意,微光略过,小修士雪白的脸蛋上,散布毛绒绒的质感。窗外低角折射黑色倒影,恰巧浮现在他的头顶,像似长出的幼角。
嬴秉戈一眨不眨的看着他,呼吸一窒,冷着脸被硬控了几秒。
莫宁察觉到室内有一瞬间的沉默,不解的歪头看他,神情懵懂疑惑,伸出白嫩的手指向前挥了挥。
“你没事吧?”
嬴秉戈闭上眼,转身深呼吸,冷淡地声音传入莫宁耳边。
“小莫先生,您是否还曾修习过什么异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