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医院后,庄子郁很快被推进急诊室,笙卿在包里翻到了庄子郁随身携带的证件,帮他挂了号交了钱,跟祝司瑞一块儿坐在外头等着检查结果。
祝司瑞整个人其实是懵的,现在的世界对他来说变化太大了,如果笙卿不在,他既不会打120,也不会用挂号机。
急诊结果出的很快,医生拿着检查报告,说:“桡骨远端骨折,额头那边磕了一道3厘米的口子,我们已经缝上了,伴有轻度脑震荡,其余部位都是擦伤,没有什么特别大的问题,已经做了消毒处理,涂了药包了纱布。”
“哎,好,谢谢医生。”
“你们是患者家属?”
“不是,我们是朋友。”笙卿说。
“那能联系到他家人吗?骨折的部位商量一下是保守治疗还是手术治疗。”
祝司瑞想起之前庄子郁提过自己是孤儿这件事,猜想他大概率是没有父母。
笙卿说:“联系不上,我们负责就行,您这边的建议呢?”
“那等他醒了再说,小伙子年轻,恢复的也相对来说会比较快,这两天先住院观察,我给你们开住院通知单,先住进骨科病房,等消肿了再看。”
“哎,我一会儿去缴费,辛苦您了医生。”
“没事,应该的。”
笙卿加钱要了间单人病房。
等两个人再次见到庄子郁,毛茸茸的那颗脑袋已经贴上了纱布,裹上了绷带,左手用了简单的夹板先固定着。
“哎,这么一看,人类真是脆弱啊。”笙卿在一旁啃着手里的苹果,幽幽叹了口气。
单人病房的好处就是没有半夜打呼噜的大爷,祝司瑞把手轻轻放在庄子郁的手掌上,悄悄用神力帮他消肿,虽说自己现在是恢复了自由之身,但是在人类面前擅用神力也是大忌,被上头发现了也是吃不了什么好果子。
“你帮我把身份信息准备好了吗?”
“放心,早都搞定了,手机身份证银行卡,还有房和车,都是用你的钱买的,驾照的话,为了人民群众的生命财产安全,你还是抽空自己考一个吧。”
“好,那叫什么……手机还是什么的,摔碎了,给他换个新的,钱你随便用。”
祝司瑞从怀里掏出个屏幕已经四分五裂,摄像头都摔缺一个角的旧手机交给笙卿。
“行,没问题,交给我。”
病房的门笃笃响了两下,祝司瑞回头:“谁?”
“大人,是我!好久不见!”小青探出头,视线率先朝着祝司瑞和庄子郁交叠的双手上望去,暧昧地笑了两声,“嘿嘿,看来老板说的都是真的。”
祝司瑞瞥了笙卿一眼:“你又胡说八道什么了?”
“没什么没什么。”小青甩着脑袋进门,肩膀上大包小包扛着几个袋子,手里还端着个大脸盆和热水壶。
这场面也真够淳朴的。
“……你们这是要搬家吗。”祝司瑞不解,祝司瑞疑惑。
“这伤筋动骨一百天的,万一要动手术,少说得在医院住上十天半个月吧。”
笙卿先从包里拿出换洗衣服递给祝司瑞:“别仗着自己不老不死不生病的穿个湿衣服在身上,病房里有厕所,你洗个澡换上吧。朋友,你的社会化之路任重道远。”
接着又跟个保姆一样把热水壶冲洗好接了热水,脸盆里放了温水,拧干毛巾准备帮庄子郁擦脸。
“你一边去,我来。”祝司瑞的衣服还贴在身上,长发也因为潮湿而紧贴着后脖颈,笙卿朝天花板翻了个白眼,行吧,算他枉做好人。
“趁商场没关门我买个手机去,等会儿回来,您在这好好当护工吧。小青,走。”
电灯泡一走,祝司瑞安静地在一旁坐着给庄子郁擦脸,在他的神力作用下,手臂应该没那么疼了,庄子郁的眉头也逐渐变得舒展,如果忽略头顶那块刺眼的白纱布,只会觉得床上的人陷入了安睡。
确保庄子郁暂时没事,祝司瑞迅速扒掉衣服跑进浴室,他站在花洒前思考了好一会儿这玩意儿是怎么出水的,尝试着用手掰了一下正中间的开关,水从淋浴头哗地喷了他一脸,“本神君真是个天才”这个念头还没成型呢,下一秒冷冰冰的水瞬间变得滚烫,祝司瑞被烫得猛一激灵,要不是外面还睡着个庄子郁,他估计得直接一嗓子嚎出来。
赶紧给了花洒头一个巴掌,让它出水口朝着地板,祝司瑞拉开门就从浴室跳出去,结果因为没穿拖鞋又脚下一滑,幸亏医院的厕所都有扶手,才不至于后脑勺往马桶上磕。
“什么破东西!”祝司瑞摸着发红刺痛的胸膛,轻声怒骂。
衣服脱都脱了,总不能不洗完,加上祝司瑞此人精致了几千年,不洗澡睡不着觉,就犹犹豫豫踮着脚尖又钻进了浴室。
他这回低下头,把脑袋贴着那个开关好一阵,才看到一边贴着冷字一边贴着热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