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我们早上吃这么好真的可以吗?下顿不吃了吗?”姜莱边揉肚子边说道。
“我给你留的中午的菜,谁让你早上吃的。”
“那谁忍得住嘛?唉,你要是能一直在这儿就好了。”陆迟迟瘫在沙发上看手机,听她说这个,抬头看了过来,神色有点尴尬。
“算了,当我没说,你开心就好。”姜莱赶紧打住,陆迟迟这次回洛北是打算处理房子的,她已经打算长期在家里发展了。
“说真的姜姜,别那么拼了,有时候放松一下,别把自己逼得太紧。钱赚多赚少都能过,身体更重要,没好的身体什么都白瞎。”
“你最近体检有什么问题吗?”
“你想到哪里去了,没事啦,我是说我哥啊。当时不就是工作太拼才生病的。”
提起这茬,姜莱心又郁结了起来,倒不是还对之前那段恋情耿耿于怀,而是自己好不容易想要做的工作,竟然天杀的生杀予夺权牢牢掌握在该死的前男友手里。
这谁不心梗。
陆迟迟见姜莱又埋头走向了工作台,无奈摇头,又白劝一通。
“祁野?总觉得在哪儿见过。”陆迟迟得闲,走过去看姜莱工作。
“在大屏幕上啊,三金影帝嘛,谁不知道啊!”姜莱正在忙着给祁野工作室发邮件,抽空回她一句。
“不对,是一些私下的场合。”陆迟迟凑近看了眼屏幕上的海报,想了起来。“哦对对对,这是我哥高中同学啊,以前天天来我们家吃饭的。我天,怎么大变样了。”
姜莱敲字的手停住了。“你,说,什,么!”陆迟迟拿出手机,翻到几年前照片。高中毕业典礼上,陆迟迟捧着花被一群亲朋好友簇拥着,右上角意气风发的陆希禾旁边站着的留着寸头的少年,正是祁野。
“滴!主机遇到障碍物,请清除障碍。”机械女声在卧室方向响起,击碎了空气中的暗流涌动。“我去处理下哈。”陆迟迟想跑,被姜莱扯住。
“哎呀,说不定就是巧合呢。祁影帝恰好参加了这个节目,而你恰好现在需要找到帮个忙,他又恰好跟我哥认识而已,你恰好又跟我哥。。。。。。”姜莱一记眼刀,陆迟迟自觉噤声。
“陆迟迟,你演技真的很差。”姜莱去卧室清理了扫地机器人里缠绕的杂物,回到客厅时,陆迟迟还脸色通红地站在原地,她只得走过去把人按到沙发上,柔声说:“好了,不骂你了,一碗打卤面一笔勾销了。”
“呼~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要跟我绝交了。”陆迟迟终于松了一口气。
“怎么可能,他算计我又不是你算计我,你不就是个来递话儿的嘛?”姜莱此刻也不急了,躺在沙发上打开了电视,一副咸鱼样儿,懒散地说:“400个小时的废片都是唬人的,任谁看了一点就能知道里面最有价值的是哪些片段。至于剪辑嘛?也是人云亦云的事情。只不过他了解我,知道我在未知全貌前不可能乱剪辑,所以我必然会想办法去问当事人,而碰巧这个当事人我高攀不起,碰巧你来慰问我。。。。。。”
姜莱加重了慰问两字,陆迟迟低下了头,跟两个同样聪明又同样嘴犟的人就是这样,她仿佛又回到大学事情他俩吵架,她在中间夹着劝和的日子。
“放心,我不怪你。我现在只是在思考,去他手底下工作是不是明智的决定。”
电视机里主持人叽叽喳喳地在介绍神秘嘉宾,光是title就加了一长串。“这儿能站下这么多人吗?”陆迟迟吐槽道。
“不知道啊,什么人啊这么大排场。”
“他就是我们行走的金曲制作机,伟大的音乐创作家,陈烬,陈老师!掌声有请!”台上主持人激情满满,台下观众掌声雷动,沙发上姜莱和陆迟迟同时瞪大了眼。
“我靠,这是你说的只有点小帅吗?你那照片欺骗性太大了,现在我举双手赞成你给我哥踹了,回头草狗都不吃。”陆迟迟捧起桌上的冰淇淋,盘腿坐在沙发上专心地看了起来。
姜莱拿出几天没看的聊天页面,从她开始剪废片开始,她就再也没有打过卡。反而是陈烬偶尔提醒她按时吃饭,她几次没回,对面也没怎么发了。她心里涌起迟来的酸涩,几秒克服后,赶紧给人发去了早上拍的照片。
附言[饭有好好吃,觉也在好好睡,也在好好想你。]
电视上他穿着淡黄色的竖条纹睡衣套装,不松垮又利落的剪裁反而给宽肩窄腰的身材增添了一些松弛的居家感,好好人夫几个字就差写脸上了。
“服装师有点东西。”陆迟迟点评道。
“人也有点东西。”姜莱坐直身体,虔诚地看了起来。这是一个轻松的访谈节目,陈烬上场唱了一首专辑里的新歌,后半场基本都是聊天。一场节目看完,刚刚骗人哄人的话一下成了真,这会儿还真挺想他的。
什么破废片,什么被算计,什么破工作。
姜莱想完全抛之脑后,只做一件事情,那就是狂奔向他。
陆迟迟看完,一桶冰淇淋见了底,屏幕上的男人帅是帅没错,可这性格实在太闷了,好听点是温柔克制,难听点就是拒人千里之外的闷葫芦一个,她又默默把自家巧言善色哥哥的票拉了回来,她推了推旁边一脸心事的姜莱。
“快九点了,真摆烂了?不像你的风格啊,我就是最近在老家弄了个流浪猫狗基地,租房子又买猫粮狗粮的稍稍超了点预算,我哥帮我垫了点儿,我报答他替他传个话而已。有事你不用自己扛,虽然是工作上的事情,但是他乐意帮你。”
“少来,明明坑是他挖的,又来装什么老好人要救我于水火之中。”姜莱反驳道,随后一扫阴霾:“随便剪又不是不能剪,我才不会去求他。”现在当务之急就是,她真的很想某个人。
“你真会随便剪?你的原则呢?”陆迟迟一副不信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