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池抬起手,不紧不慢地扶正了被撞歪的黑墨镜,下頜线微微扬起:
“对。”
“瞎。”
男人:“……”
周围的病人:“……”
季羡鱼:“……”
男人愣了两秒,视线缓缓下移。
先是看到了那副標誌性的黑墨镜,接著看到了顾池手里握著的盲杖,最后……僵硬地抬起头,看向了头顶上那块闪闪发光的科室牌子——
【眼科中心】
『。。。。。。。。
“啪!”男人抬手就给了自己一个响亮的耳光,“兄弟!对不住!”
“啪!”反手又是一巴掌。
“我这张破嘴!刚才我是真没看见!不是故意的,绝对不是故意的!”
顾池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有些无语:“倒也不用行这么大礼,你再扇两下,我都以为你准备讹我了。”
男人尷尬地挠了挠头,脸色通红:“主要是我刚才那句话……確实太不是人说的了。”
“行了。”顾池大度地摆摆手,盲杖在地上轻轻点了点。
“下次走路看点路,医院里到处都是人。撞到我这种身强体壮的无所谓,万一撞到老人孩子,你今天这批货就真別想发了。”
“对对对!兄弟教训得是!”男人连连点头,又衝著两人郑重其事地鞠了一躬,这才离开。
等人走远,走顾池重新摸索著坐回蓝色的塑料椅子上,悄悄活动了一下右边肩膀。
刚才那一下確实撞得不轻,骨头缝里这会儿还在隱隱作痛。
但他没说,连哼都没哼一声。
主打一个嘴硬。
因为相比肩膀的疼痛,他发现了另一件更有意思的事。
於是,顾池又开始没好劲儿得瑟劲儿。
“小鱼儿。”
“嗯?”季羡鱼还站在他面前,看著他的肩膀。
“我发现一个严峻的问题。”
季羡鱼清冷的眼眸瞥了他一眼:“什么问题?”
顾池一本正经地分析道:“刚才那个壮汉撞过来的时候,你从我身后跑过来的那几步。”
“脚步的频率,比你平时正常的步速快了许多啊。”
“而且,你现在的呼吸乱了。吸气短促,呼气微颤。”
“根据哥多年的临床研究经验……”
顾池隨后露出了一个欠揍笑容。
“这种症状,在医学上一般被称为——关心则乱。”
季羡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