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
商榷还没睡醒,简燃先接了个电话。他没吵醒商榷,轻手轻脚地爬起身,一直到出了卧室才将电话接通。
“喂?”简燃轻轻关上房门,对着电话那边说。
七月初盛夏起始,他起床没穿衣服,下身只套了条松垮的睡裤,赤果的上身肩宽而腰窄,胸腹的肌肉块状分明。
简燃随手扒了扒头发,和对面说话时的语气透着一股和盛夏里如出一辙的烦躁:“我知道,不用你提醒我。”
他边打着哈欠,边走进客厅,在客厅沙发的靠背上支着长腿坐下,“你能离我们远点吗?对不起,我应该有礼貌一些——我能请您远离我们吗?”
对面不知道说了什么。
简燃眯起眼,阳台外的阳光一直照射进他乌黑的眼里,点下一簇明亮的暖光:“唐钧我告诉你,我今天晚上要是看不见商榷,我就放把火烧了你的破别墅。”
唐钧那边不甘示弱,扯着嗓门声音溢出听筒:“还敢威胁我?今天晚上你要是能看见商榷一根头发,小爷唐字就倒过来写!”
简燃快烦死了:“你没自己的事要干吗?一直缠着商榷什么意思?想打架?”
“以为谁都跟你似的肌肉入脑?我和商榷认识的时间比你的年龄都大,当初要不是我点头,你现在还在兰达送咖啡呢!”
“是,谢谢您,您功不可没,那现在可以请您功成身退了吗?”
“滚一边去臭小子,反正商榷今天晚上必须跟我出去!不是,去年不是谈好了吗?你又出尔反尔是什么意思?”
“谁跟你谈好了?”简燃皱起眉,想起去年的闹剧就头疼。
去年,商榷上一秒接到唐钧的电话,下一秒简燃堵在门边,瞪着商榷:‘商榷我告诉你,你今天要是敢出这扇门,我就跟你没完。’
商榷:‘……’
电话里,唐钧的声音继续:“有意思吗你?你这样和囚禁有什么区别!天杀的老子要报警抓你!”
简燃刚要说话,突然听见卧房门里传来声音,立马意识到商榷醒了,于是匆匆对着电话里扔下一句:“反正我今天晚上要是没看见商榷,我就把你的头拧下来煮咖啡!”
“煮芝麻我都不在乎!简燃!简燃!你给我——”
‘嘟嘟嘟——’
电话挂断了。简燃随手将手机扔到沙发上,脸上表情一秒转换,从沙发靠背上起身,几步走到卧室门口,推开房门。
商榷刚坐起身,抬眼看见简燃推开门,门外的光让商榷眯了眯眼,“醒这么早……你在跟谁说话?”
简燃关上房门,卧室里重新陷入黑暗,简燃的声音缓缓靠近:“唐钧在电话里瞎嚷嚷,吵醒你了?”
“那倒没有,本来我也要醒了。”商榷刚抬起手,一个哈欠还没打完,突然感觉身上的被子被掀起来,然后下一秒头顶一重,被子劈头盖脸地蒙在了他身上。
商榷:“?”
“简燃?”商榷的声音闷闷的从被子里传来:“你干什么?”
“把你藏起来,”简燃连人带被子紧紧抱进怀里,“商总,你被绑架了。”
商榷闷闷笑出声,闷闷说话:“劫财劫色?”
“那当然是劫色啊,钱哪有你好看。”
“得了吧,快放开我,迟到了。”
“没迟到,才七点半,可以再睡会儿。”
“那你先把我放出来,闷。”
怕他真的闷,简燃抱了一会儿就放开手。刚放开,被子里的人忽然反扑,将轻薄的蚕丝被借着身体重量压到简燃身上,两人一起倒上床。
商榷隔着被子拍他的脸:“该我了吧?嗯?让我看看绑匪长什么样?”
简燃的声音压在被子底下:“你&@不累#¥*%就继续¥……”
商榷听懂了,但没心思跟他闹:“想想吧你就,我要上班了。”
商榷放开他,打了个哈欠,刚想下床,又被从被子里挣出来的简燃拦腰捞回来,“没事,不会迟到的。”
“不行,别闹!我真的来不及了!”
“简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