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明远落网后,县里涉及的相关人员的处理结果很快出来了。
周五,上午时分。
何颖正在办公室看文件,手机响了,是苏婉清打来的。
“县长,钱程判了。”
苏婉清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带著一种公事公办的平静。
但何颖听出了那平静底下的疲惫——苏婉清也熬了很久。
“多少年?”
“八年。故意伤害罪、贪污罪、行贿罪,数罪併罚。他没有上诉。”
何颖沉默了一下。
八年,不长,也不短。
钱程在柳河镇当了这么多年经开区主任,经手了那么多黑钱、假合同、假验收报告。
他以为有方志文罩著,永远不会出事。
方志文倒了,他也跟著倒了。
“我知道了。”
何颖掛了电话,靠在椅背上。
脑子里却在想著柳河镇的案子。
钱程判了,方志文和方明远也快了。
这条线,终於要走到头了。
手机又响了。
还是苏婉清。
“县长,还有一件事。钱程判了之后,他的律师说他想见您一面。”
何颖愣了一下。
“见我?”
“他说有话想对您说。”
何颖沉默了片刻。
钱程的律师要见她——他们之间有什么好说的?
钱程在柳河镇做了那么多假合同、假验收报告。
他帮方志文掩盖了那么多问题。
他还叫人打了陈大鹏。
现在他判刑了,他的律师想见她,想说什么?
道歉?懺悔?
还是別的什么?
“不见。”
她掛了电话。
钱程判了,方志文和方明远也快了。
但周德明和周敏不一样,他们是主动交代的,会从轻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