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
老聂在曼谷郊外的一间小旅馆里醒来。
这是他在这个旅馆的第三天。
来到泰国后,他给自己定了个规矩——不在同一个地方住超过三天。
这是为了保险起见。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被专案组的人盯上。
今天又该换了。
他从床上坐起来,习惯性的摸了摸胸口的防水袋。
袋子里是他从国內带出来的那些材料——
顾怀远的名字、顾怀远的签字、顾怀远的指示。
还有那些转帐记录、银行流水……
他在国內的时候捨不得销毁,跑到泰国更捨不得。
这东西是他的护身符,也是他自救的唯一希望。
如果有一天。
走投无路了,把这东西上交纪委,或许还能减轻刑期。
顾怀远已经和他切割了,现在只能靠自己。
他拍了拍胸口,然后站起来,走到窗边,撩起窗帘一角往外看。
巷子里没有人——確定是安全的。
他放下窗帘,走到门口。
拉开门,侧身出去,又把门轻轻带上。
他低著头沿著街边走,不敢走太快,也不敢走太慢。
装著是一个普通人。
走了大概十分钟,他拐进一家便利店。
麵包、矿泉水、方便麵,他没有挑,拿了就走到柜檯付钱。
从便利店出来的时候,余光扫到街对面站著两个人,一个瘦高个,一个矮胖,穿著当地人的衣服,但脸不像当地人。
老聂心里一紧。
他在泰国待了一个多月,见过不少人。
游客、商人、打工的,什么都有。
但那两个人不像游客,不像商人,也不像打工的。
他们站在那里,不像是在等人,也不像是在逛街,目光落在他这个方向。
老聂没有停步,没有回头,继续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