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梦那边。
她还在追谢千绝。
她追,他逃。
天雷在头顶炸,劫云在头顶压。
两个人在雷光底下玩捉迷藏。
谢千绝跑得很快,但卿梦追得更快。
雷光在她周身炸开,每一次炸开,她都能往前躥出一大截。
像有人在后面推她,像有风在后面吹她。
“百年前,就是你出卖我的行踪。”卿梦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谢千绝边跑边回:“不是我出卖你,你能认识魔君?你能儿女双全?一个儿子,一个女儿,多好。別人想要还没有呢。”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说我勾结魔界,那你呢?你都跟魔君生孩子了。生一个还不够,还生两!”
卿梦的眼睛眯了起来:“你的意思,本座还要谢你?”
谢千绝头也不回:“难道不应该吗?”
卿梦沉默了。
无法反驳。
她只能追得更快,打得更狠。
又一道天雷劈下来时,她飞身靠近谢千绝,速度快到只剩一道青色的残影。
天雷在她头顶分叉,一道劈向谢千绝,一道劈向她自己。
她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血。
炼虚劫雷,淬体也是淬体,但疼也是真疼。
但疼完之后是真精神,眼睛更亮了,周身的雷光更密了,连头髮都竖得更直了。
谢千绝就不一样了。
他就跑在卿梦前面,天雷劈卿梦的时候,顺便劈到了他。
一次是顺便,两次是顺便,三次还是顺便。
顺便多了就不是顺便了,是命中注定。
这一下,他直接倒地了。
衣服焦了,鬍子焦了,头髮也焦了。
整个人冒著烟,像刚从灶膛里扒出来的红薯。
卿梦上前,剑指在他喉间。
谢千绝趴在地上,不敢动。
但卿梦没有刺下去,而是往下移了,剑尖划过谢千绝的虎口,血喷出来。
谢千绝惨叫一声,声音像杀猪。
不是猪,是邪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