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问他们有没有小本本。
八个老祖对视一眼。
那一眼里写著:她要本子干什么?写遗书?写日记?画画?摺纸飞机?
但还是给我了。
墨家老祖掏出一个巴掌大的本子。
封皮是黑色的,边角磨得发白。
他递给我,我接过来,翻了翻,从第一页翻到最后一页,全是空白。
“没有字。”我说。
墨家老祖面无表情:“就是因为没有字,才叫本子。”
嵩家老祖解释:“有字的那叫帐本,叫日记,叫功法秘籍。没字的才叫本子,本子就是用来写字的。”
孙家老祖点头:“对。没字的本子才是好本子。写了字的膈应。”
我也点点头:“有道理。”
然后在趴在桌子上,准备写字。
桌子很高,我趴在桌上像一只趴在岸边的青蛙。
嵩家老祖把笔递过来,笔桿是竹子的,笔尖是狼毫。
我握住笔,姿势不对。
又换了一个姿势,还是不对。
慕容老祖看不下去了,把我的手按在正確的握笔位置上。
“这样。拇指、食指、中指,三根手指。笔桿靠在虎口上,手腕悬空。”
我点点头,然后学顾晨光开始记小本本。
不懂的字就问他们,问了一个又一个,问得他们烦了。
《我的流荒之域日记》
——第一天。
被抓回来。
听老祖们开会,听他们吵架,听他们互相甩锅,听他们商量怎么重新布阵。
商量了半天也没商量出个结果。
我打断他们,说饿了,要吃饭。
吃完饭要泡药浴,要烘头髮,要讲故事。
八个老祖,被一个三岁半的小孩支使得团团转。
——第二天。
照常锻体。
扎马步,吃粥,练剑,跑山(山划掉)城,盪鞦韆。
流荒之域没有鞦韆,是八个老祖做的。
慕容老祖出木头,魔界三个老祖出工,叶霄出绳子。
鞦韆安在了屋顶。
屋顶很高,盪出去能看全城,盪回来能看老祖。
盪完鞦韆,泡澡,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