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亦安坐在休息区的沙发上,脸色铁青。
季霄呈站在他旁边,看著屏幕上那几个字,胸口堵得厉害。
一想到自己费尽心思走到决赛,还拿到了沈亦安为他量身定製的歌曲,结果还没上场就被当头浇了一盆冷水。
要知道,后半夜乐队此时还没有开唱,原则上他们是不知道《老男孩》这首歌的质量的。
但鑑於苏凡之前的表现,季霄呈是一点信心都没有。
这时,就连沈亦安也不再嘴炮。
因为,他心里也没底。
后台另一边,何笑笑和谢思雨看到大屏幕上的信息后,也是愣住了。
谢思雨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扭头对何笑笑说:“笑笑姐,还好下一个不是我,不然我感觉直接就凉了。”
何笑笑白了她一眼,想骂一句没出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你这心態,以后怎么混?”
但她没有否认谢思雨的话。
因为她心里也清楚,后半夜这首《老男孩》出来后,谁接在后面谁倒霉。
这时,舞台上音乐响起。
崔展的歌声也如期而至。
“那是我日夜思念深深爱著的人啊
到底我该如何表达
她会接受我吗”
……
这句歌词太直白了。
直白到像是从每个人的日记本里撕下来的。
谁年轻时没有这样一个人?
日夜思念,却不敢开口。
怕被拒绝,怕连朋友都没得做。
只能在深夜里一遍遍翻她的社交动態,把自己活成一个偷窥者。
崔展唱完第一句,没有停顿,声音更低了些,像在跟自己確认什么。
“也许永远都不会跟她说出那句话
註定我要浪跡天涯
怎么能有牵掛”
……
年轻时以为浪跡天涯很酷,背一把吉他,走遍四方,四海为家。
后来才知道,浪跡天涯不是酷,是没得选。
你去了远方,不是因为远方有诗,是家乡装不下你的梦想,是那个人的心里没有你的位置,是你自己都不敢留下来。
你只能走,走得远远的,远到可以假装不想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