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禾连忙行礼:“参见尤將军!”
尤世威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点点头:“后生可畏!你带人在火路墩打蒙古人的事儿我听说了,打得很不错!”
林禾谦虚道:“尤將军谬讚了,我只是侥倖!”
“侥倖?”尤世威哼了一声,“打仗没有侥倖,能打贏就是本事。”
林禾不敢多言,坐了下来。
李卑给他倒了杯茶,压低声音:“林兄弟,这次叫你来,是有件事想跟你说!”
“甘肃那边兵变的李自成那伙人跑到陕西来了,投奔了王左掛,现在手下有几百號人!”
林禾心里一沉,李自成果然还是走上了这条路。
“朝廷怎么说?”他问。
“朝廷让榆林镇出兵剿匪!”李卑嘆了口气,“但你也知道,榆林镇的兵马得防御蒙古韃子,能抽调出来的人不多!”
尤世威接过话头:“林把总,我听说火路堡有一百號人,见过血的不少,这次剿匪,你得出力!”
林禾心里一凛,连忙道:“愿听候尤將军调遣!”
尤世威点点头:“不急,朝廷的公文还没下来,你先回去准备著,等我通知!”
林禾应了,告辞离开。
从营寨出来,林禾的脸色阴沉。
林禾身兼数职。
作为牲口司的兽医,他属延安府;但作为驛站管事,他又是在银川驛管辖內。
而火路墩升级为火路堡的同时,林禾在军事上的隶属关係已经划到榆林镇。
中堡副总兵的李卑也成为了他的上司。
现在的他,並不想跟农民军打仗,但朝廷有令,他不能不听。
而且,如果他不去,李卑和尤世威会怎么看他?
火路堡还怎么在榆林镇立足?
可如果他去了,那就跟农民军的人马对上了!
两难!
林禾骑在马上,脑子里乱成一团。
贺虎跟在后头,见他脸色不对,小心翼翼地问:“林头儿,怎么了?”
林禾摇摇头,没有回答。
他忽然想起前世的一句话。
没有永远的敌人,也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在朝廷和农民军之间周旋,找到一个平衡点。
既不得罪任何一方,又能让自己活下来,而且活得越来越好。
在自己实力不够强大之前,这条路並不好走。
目前是榆林镇的军事实力强大,但过几个月,等榆林镇的精锐被调去北京勤王的时候,就会发生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