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云昭换了一件乾净的玄色寢衣。
衣袋只是鬆鬆地繫著,领口敞著,露出一片冷白的胸膛和胸口缠著的纱布,纱布上还有一点新渗出的红。
发还湿著,水珠顺著发尾滴下,沿著脖颈滚过锁骨,又滑进敞开的衣襟里,
他脸上的血跡洗乾净了,那张脸便更显得锋利漂亮。
眉眼冷白,鼻樑高挺,唇色因为失血显得淡,可眼尾的红还没褪,偏偏添了几分病態的艷。
战损。
冷戾。
又漂亮得要命。
萧云昭的皮相真是万里挑一,这一点,沈囡囡从前就知道。
而现在,他那副刚沐浴完,懒散妖艷的模样,简直是犯规,
沈囡囡看了一眼,
又看了一眼,
“好看吗?”萧云昭的声音里带著一丝恶劣,
沈囡囡猛地回神,
“你、你衣裳就不能好好穿吗?”
萧云昭低头看了一眼,
“伤口疼。”
沈囡囡狐疑地看他,“真的?”
萧云昭顿了顿,
“也想让你看。”
沈囡囡:“……”
她抓起软枕就砸过去,“萧云昭!”
萧云昭接住软枕,走到她面前,半跪下来,
“我洗乾净了。”
沈囡囡脸红得厉害,“所以呢?”
他抬眼看她,
“现在,能亲了吗?”
“……”
沈囡囡心跳快得不像话。
她本来该骂他的。
可他这样半跪在她面前,乾乾净净,眼睛湿著,声音低低的,像真的在討一个赏,
她根本骂不出口,只能故作镇定地別开眼,
“就、就一下。”
萧云昭喉结滚动,
他靠近得很慢,真的很慢,
怕自己一旦快了,就会控制不住,也像怕自己一碰上去,就收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