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房立刻凑过去看,
“城郊西南,南华庄,这不是主子明面上的產业,是早年掛在一个旧商户名下,后来几次倒手,帐目一直归暗线管。”
沈囡囡抬眼,“城郊西南?”
莫白脸色微变,阿蛮也反应过来,
芸娘和许源如今被困的那处別院,也在城郊西南。
沈囡囡继续往下看,
“这处庄子,不久前修缮过一次,用的是药材行的帐,买过大量止血药、续骨草、参片。”
她慢慢抬眼,看向萧云昭。
屋里瞬间安静得可怕。
萧云昭眼底寒意一点点沉下去,帐房嚇得脸都白了,连忙跪下,
“主子!这、这笔帐属下从前没留意过。因为银子走得不多,又夹在药材行损耗里,所以……”
萧云昭没看他,只是盯著那本册子,
南华庄。城郊西南。药材行。止血药。修缮过的別院。
一桩桩,终於对上了,
对方不是隨便找了一个地方藏芸娘和许源,
那处別院,本就曾经在他的暗线里,
或者说,有人借过他的线,用了他的壳。再反过来困住他的人!
沈囡囡声音冷静,
“这就解释得通了,他们为什么能避开你的人,为什么知道路线,为什么敢有恃无恐。因为那处地方,原本就在你旧线的网里。你的人看见熟悉的標记,会下意识放鬆警惕。”
“对方不是从外头撕开你的网。”
“是从网里面,伸出了手!”
莫白后背一阵发寒,阿蛮也变了脸色。
这比单纯的敌人更可怕,敌人在外面,可以杀。
可若敌人曾经在里面……
那就意味著,许多年前,主子身边的某些暗线,可能已经被人碰过,
甚至……留下了种子。
萧云昭没有说话,可他身上的气息已经冷到极致,
沈囡囡看著他,伸手握住他的手,“阿朝。”
萧云昭低头看她,
沈囡囡声音很轻,却很稳,
“別急,这不是坏事,至少我们知道,从哪里查了。”
她把帐册合上,
“传话给芸娘,让她盯別院里的药。尤其盯送药的人,既然他们要让许源活著,就一定还会继续送药。人可以易容,声音可以偽装,可药方不会。”
萧云昭眼底杀意微敛,“药方?”
沈囡囡点头,
“治伤要看伤势。同样的伤,不同的大夫开方会有习惯。他们若一直用同一个大夫,查大夫。若换不同的大夫,查谁能临时调动那么多医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