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季燃打开车门的时候,姜岁莳还在车上发呆。
他系好安全带,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还在想刚才的事?”
“没……”后者回过神,“江婷怎么样了?”
“死不了。”
那就行。
她没想过杀人。
除了周丰年之外,她对任何人的憎恨都是有限度的,没有恨到非得让这个人去死。
姜岁莳耳边的碎发垂下来,半遮脸部轮廓,她长长的眼睫毛微微颤动,轻声细语地问:“你刚才,是在为我出头吗?”
周季燃启动引擎,声音冷淡,“你觉得是就是。”
应该是吧,她想。
其他的事暂且抛开,单论今天,姜岁莳其实挺感激他的。
至少,在她千疮百孔满目疮痍的青春中,从来没有这样一个人为她出头过。
周季燃驱车回到家中,进入客厅,管家立刻上前打招呼:“少爷,姜小姐。”
是个聪明人,已经改了称呼。
姜岁莳微微颔首,算是回应,周季燃则什么都没说,直接上了楼。
她跟在他身后上去,两人一个去了书房,一个回了卧室。
周季燃将下午要用的资料找出来,一一翻阅确认无误过后,拿到了房间里。
姜岁莳看着他进来,几次三番欲言又止,想了想,最后还是说了句:“今天的事,谢谢你。”
男人将资料放到床头柜上,“感动吗?”
“如果我今天真的失手把她打死,你会怎么做?”
姜岁莳知道有些问题问起来没意义,但有那么一瞬间,她还是鬼使神差的想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