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把东西放下,先去洗了个澡。
五天没洗澡,身上都快餿了。
方源小心翼翼地避开后脑勺的伤口,拿毛巾把身上擦了好几遍,才算把自己拾掇乾净了。
出来的时候,电话响了。
家里有电话,他爸工作需要。
“方源?你出院了?”
是黄小明的电话,声音带著点兴奋。
“嗯,刚到家。”
方源一边擦头髮一边说,“你怎么样?脚好了没?”
“哪那么快,骨裂!医生说至少得养一个月。”
黄小明在电话那头嘆了口气,
“不过没事,我爸背著我来的bj,艺考没耽误。”
方源靠在沙发上,把毛巾搭在脖子上:“考得怎么样?”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过了。”黄小明的语气有点怪,不是兴奋,也不是不高兴,
就是那种“我过了但我不知道怎么形容现在的心情”的感觉。
“过了?”方源愣了一下,
“那这不是好事吗?你怎么听著跟吃了苦瓜似的?”
“过了是过了,但是……”黄小明又沉默了几秒,
“算了,电话里说不清楚。我明天就回家了,我当面跟你说。对了,你脑袋没事吧?”
“轻微脑震盪,没什么大事。”
“那就好。你说咱俩这运气,出去玩一趟还能让车给剐了。我妈说了,以后再也不让我骑自行车了。”
方源笑了笑:“你也该买辆车了。”
“我哪有钱买车啊,你给啊?”
“等我中了彩票给你买。”
“拉倒吧你,你连彩票站的门朝哪开都不知道。”
两人扯了几句,掛了电话。
黄小明跟他是对门,两家经济条件在青岛还算是比上不足比下有余。
两个人从小玩到大,方源小一岁。
方源知道前世他这次考试通过了,也就是从这次开始,未来的黄教主开始了气运人生。
方源把家里收拾了一下。
他妈走了一年了,他爸不在家,这屋子就他一个人住。
平时他也不怎么收拾,东西扔得乱七八糟的。
今天也不知道怎么了,就是看哪儿都不顺眼。
拿了块抹布把桌子擦了一遍,又把地上的灰扫了,连窗户都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