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在附近的一家义大利餐厅吃了晚饭。
陈霞点了一份意面,方源要了一份牛排。
菜上来的时候,陈霞忽然问了一句:“你什么时候回去?”
“下周二我去洛杉磯,事情处理完了之后,再回国。”
陈霞叉起一口意面,吹了吹,没有马上吃。“那还有几天。”
“嗯。”
陈霞把那口面送进嘴里,嚼了两下,吞咽下去。“这几天你打算做什么?”
方源想了想。“把合同最后几处细节和律师確认一下。剩下的事,跟你待著就行。”
陈霞低下了头,叉子在那盘意面里搅了两圈,没有再说话。
但方源注意到她耳朵尖有一点红。
吃完晚饭回到公寓已经快十点。
陈霞在门口站了一下,说“那我先回去了”。
方源看了看走廊另一头,陈霞的住处离这里还有十几个街区,地铁要转一趟车。
“今晚住这儿吧。次臥的床是新的,床单也铺好了。”
陈霞看了他一眼。
方源的表情很自然,语气也很自然,像是说了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好。”陈霞说。
接下来的几天,陈霞白天去安永上班,傍晚下班后到公寓来找方源。
两个人一起吃饭、散步、看选股数据、討论几只股票的基本面。
方源去律所签了几份文件,把委託合同里关於资金託管和外匯合规的条款做了最后確认。
临走前的那天晚上,方源把公寓的钥匙放在了茶几上。
“这把给你。”他把其中一把钥匙推到陈霞面前。
陈霞拿起钥匙,握在手心里。
“我走了之后,这里你隨时可以来住。房租我已经付了一年的,不用操心。”
陈霞看著手里那把钥匙,金属表面的光泽在灯光下闪著冷白色的光。
她把钥匙穿进自己的钥匙扣上,跟宿舍钥匙和办公室门禁卡掛在一起。
“方源。”她抬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