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妻子的死亡,我没有崩溃。
因为我们还有一个未满月的儿子需要照顾。
但是,我整个人却变得愈发古怪,也愈发的沉默。”
听到这里,周时烬总算是明白了,他们父女的关係为什么这么紧张。
他迟疑了几秒,开口问道:“那,棠棠姐知道那件事吗?”
闻言,季无常的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最终脸上却泛起一抹冷笑。
“呵~~她还不配知道自己母亲的死因。
我甚至无数次生出一个念头,让她这个罪魁祸首去陪葬。
但是一想到他们两个都是妻子留给我唯一的念想,我只是把所有的怨恨积压在內心深处。”
说到这里,季无常拿起面前的酒杯,將半杯白酒一饮而尽。
“但是从那天开始,我不允许她过生日,也不允许她喜欢女孩子喜欢的一切东西。
即便她后来考试次次第一名,我也没有夸奖过一句。
即便她把集团打理的井井有条,我也只是选择冷眼旁观。
甚至,我把所有的宠爱都给了嘉豪那个逆子,哪怕明知道会把他宠坏。”
此言一出,整个餐厅內,顿时陷入了一片死寂。
周时烬的內心十分复杂,一边可怜季玉棠的处境,一边又十分同情乾爹的遭遇。
沉默了许久,他才开口道:“乾爹,这些年,你过的挺累吧?”
闻言,季无常明显一愣。
多少年了,自从妻子走后,没有人关心过自己。
不管是那个逆子,还是那个那个逆女,没有人问过自己累不累。
而如今,周时烬这简单的一句话,却触及到了他內心深处最柔软的角落。
季无常的眼眶再次泛红,嘴上却故作坚强:
“男人这一生,不就是这么回事嘛。
累不累,苦不苦,都得自己扛著。
別人只在乎你飞得高不高,不会在意你过得怎么样。”
周时烬却不赞成的摇了摇头:“乾爹,咱老爷们也是银。
累了就得歇著,觉得苦就说出来,大不了大哭一场。
这不是博取同样,是得把心里那股憋屈劲儿倒出来。”
说到这,他迟疑了一下,却还是说道:
“我能瞅出来,乾爹你其实挺在乎棠棠姐的,你只是不知道怎么。。。。。。”
没等他的话说完,季无常猛地一拍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