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衍停下来,看著满地狼藉,声音温和得让人起鸡皮疙瘩。
“你们这些特招生,闹归闹,怎么还跟学生会的人动起手来了。”
他往前走了两步,对著身后的校医抬了抬下巴,“都受伤了。”
“吩咐下去,这次反抗团惹出的乱子,所有的损失、医疗费,由学生会承担。”
“毕竟学生是我们管的,出了事我们也有责任。”
旁边几个受伤的学生抬起头感激地看著他。
校医蹲下学生处理伤口,护工开始往担架上抬人。
阮棠靠著墙坐著,看著温衍那张温润的脸。
他站在那里安排医疗费的样子,像一个真心为学生著想的前辈。
可她看见的,是那截故意没有损坏的栏杆,是温衍在来的路上,就已经想好了怎么把脏水泼给反抗团。
面上温润如玉,骨子里全是算计。
这场局从一开始就不是为了处分几个人。
执事团要的,是让反抗团的名声烂在泥里。
从今以后,反抗团不再是受害者,他们是被追责的闹事者,害得学生会的人也跟著受伤。
而执事团高高在上,主动承担医药费,仁慈大度。
学生只会记住,一个好人做了一件坏事,就成了虚偽。
一个坏人做了一件好事,就被捧上神坛。
比如此刻的反抗团和执事团。
反抗团原本尚可的名声將会一落千丈,人人喊打。
执事团依旧受人追捧,甚至名声会更上一层。
阮棠侧过头看向林晓葵。
她正蹲在苏念旁边,一只手按著她的肩膀,低声说著什么,安慰受惊的苏念。
阮棠有些失望,反抗团是林晓葵牵头组织的,如今这群相信她的人,即將迎来贵族小团体更加恶劣的报復。
她却连问题都没意识到,连反驳几句都没有。
蠢货。
这是阮棠对这个女主,最深的印象。
这时候,一双黑色皮鞋停在她面前。
阮棠没抬头,但能感觉到那道视线落在她头顶,带著审视和不悦。
“怕了?”司凛的声音从上方传来,淡得没什么情绪。
她咬著嘴唇,没答话。
司凛弯下腰,一只手攥住她的小臂,把柔弱的姑娘从地上拽起来。
力道不小,她整个人被他提著站直,膝盖却发软,站不稳,往前踉蹌了一步,撞在他胸口。
司凛低头看她。